“可是导演没拍出来啊。”

“有些东西不需要拍出来。”顾丹若说，“你觉得是，那就是。”

姜舜华看着她，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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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日，两个人又在家窝了一整天。

上午打游戏，下午看番，晚上看电影。姜舜华觉得自己的宅女属性已经被顾丹若完全激活了。以前在宿舍还会去图书馆，现在连门都不想出。

“你这样不行，”顾丹若说，“明天出去走走。”

“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

“那不就是散步吗？”

“散步也行啊。总比在家待着强。”

姜舜华想了想：“那去公园？”

“行。”

晚上洗完澡，姜舜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顾丹若在旁边擦头发。擦到一半又把毛巾搭在头上了。

“你又不想擦了？”姜舜华问。

“手酸。”

姜舜华叹了口气，把毛巾拿过来，帮她擦。顾丹若的头发很软，擦到半干的时候会翘起来，看起来很好笑。

“你笑什么？”顾丹若问。

“没什么。”

“你有。你每次帮我擦头发都在笑。”

“因为你的头发会翘起来。”

“那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好笑。”

顾丹若没有继续追问，安安静静地坐着让她擦。擦完之后，姜舜华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

“好了。”

“谢谢。”顾丹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帮我擦？”

“因为你不擦干会感冒。”

“那不就是把我当小孩？”

姜舜华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帮她擦。看到她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就觉得不舒服。

“舜华。”顾丹若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跟上个月不太一样了？”

姜舜华想了想：“哪里不一样？”

“上个月你还很客气，说话之前会想很久，怕说错话。现在你什么都说，也不怕踩雷了。”

“那是因为熟了。”

“嗯，熟了。”顾丹若点了点头，“那你觉得我跟你刚认识的时候比，变了吗？”

“变了。”

“哪里变了？”

“你刚认识的时候会在早上把头发扎好才出来，现在不扎了。你刚认识的时候会提前想好第二天早上做什么早饭，现在下楼买包子。你刚认识的时候不好意思在我面前买同人本，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连装都不装了。”

顾丹若看着她，慢慢笑了。

“那是因为在你面前不用装。”

姜舜华愣了一下。

“你在我面前也不用装，”顾丹若继续说，“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说。不用怕我觉得你幼稚，也不用怕我觉得你奇怪。”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不是姐妹吗？姐妹之间不用想那么多。”

姜舜华看着她，心里涌上来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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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六日，两个人下午开车去了远一些的江边公园。

天气很好，阳光不晒，风也不大。

公园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遛弯，有几个年轻人在跑步，还有一家三口在草坪上铺了垫子野餐。

姜舜华和顾丹若沿着湖边慢慢走，湖水很平静，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路边的桂花开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你以后想住什么样的房子？”顾丹若忽然问。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后工作了，想住什么样的地方？”

姜舜华想了想：“不用太大，够住就行，但是要有一个书房，放很多书，还要有一个大窗户，阳光能照进来。”

“还有呢？”

“嗯……厨房要大一点，虽然我不太会做饭，但我想学。”

“学做饭？”

“对啊，总不能一辈子吃外卖。”

顾丹若点了点头：“那你学好了给我做。”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做的面挺好吃的。”

姜舜华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就是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顾丹若说，“就是觉得……有人一起吃饭比较好，一个人做饭没意思，做完了也没人分享。”

“那你以前一个人怎么吃饭的？”

“随便对付，有时候煮面，有时候点外卖，有时候不吃。”

“不吃？”

“加班太晚了，懒得吃了。”

姜舜华皱了皱眉：“那怎么行。”

“所以现在不是有你了吗？”顾丹若说得很自然，“你周末来，我就能正常吃饭了。”

姜舜华没有接话，她发现顾丹若说这种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好像“有你在所以我能正常吃饭”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走了一圈，两个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丹若姐。”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爸没有跟我妈结婚，我们还会认识吗？”

顾丹若想了想：“不会吧，我们又没什么交集，你是大学生，我是上班族，你在学校，我在公司，八竿子打不着。”

“那你觉得现在这样好吗？”

“什么意思？”

“就是……多了一个继妹，你觉得好吗？”

顾丹若转过头看她。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