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气氛瞬间微妙地静了一瞬。
摄政王含笑静待,存心看戏,等着素来冷心的好友接下这场暖意。
就在苏葭窘迫得几乎要攥紧指尖、不知进退之时,一道清冷淡稳的声线缓缓响起。
上官渡抬眸,神色依旧清寂疏离,语气平淡无波,恰到好处地替她解了围。
“不必。”
他淡淡看向身侧的摄政王,字字从容,理由稳妥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刚淋雨初愈,身子偏寒,不宜饮酒。”
一句话,轻轻卸下了苏葭所有的窘迫与为难。
没有让她勉强应酬,没有让她尴尬近身,更没有顺势接下这杯刻意的贺酒、顺着摄政王的撮合拉近关系。
他只是不动声色,温柔解围。
护得她体面,留得她分寸。
说完,上官渡目光落回茫然怔立的少女身上,声线放轻了几分,温和克制:“且坐。”
短短两字,解救了她所有手足无措。
苏葭骤然松了口气,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稳稳落地,连忙顺势躬身道谢:“多谢国公爷体恤。”
她乖乖退坐回原位,垂眸敛神,耳根微微发热,后知后觉方才自己有多窘迫。
一旁的摄政王见状,无奈失笑,摇了摇头。
他这位老友,果然骨子里还是克制到极致。
有心撮合,他便温柔解围;旁人起哄,他便分寸自持。
不逾矩,不刻意,不暧昧,却又偏偏舍不得让她半分为难。
看似清冷无情,实则处处留情。
摄政王只好顺势打圆场,笑着化解方才的小插曲:“倒是我考虑不周,疏忽了。那便换一盏热茶,算作贺寿心意。”
侍从立刻换上清茶。
窗外风雨依旧,室内温暖安然。
苏葭捧着温热茶盏,心底安稳又感激。
她依旧懵懂,没看懂摄政王的撮合,也没看懂男人方才不动声色的偏袒。
她只当,是这位高冷矜贵的镇国公,素来待人宽和、体恤下人。
却不知,上官渡三十年待人向来疏离淡漠,从未对谁这般细心解围、分寸护持。
唯独对她,次次破例,次次温柔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