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环境也开始颤抖、崩塌。
“祁珂!”
好友面容逐渐模糊。
可她已经回到蓝星了,不是吗?
她在蓝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剥夺她的幸福?
临岐大陆少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祁珂又有什么问题呢?她的阿奶只有她啊……
她猛然回头,整座楼都开始坍塌,她来不及往回走,只能崩溃地站在原地。所有的声响混在一起,撞入她昏沉的脑袋中,意识在不断地抽离、拉远。
伴随着轰隆一声爆破声,整栋楼宇变为废墟。
祁珂猛然睁开双眼,水晶的璀璨光芒照亮整个洞府,却没有一丝能漏入她的眼眸。
身下的木床已经被尖刺刺破,她干脆翻身下床。
迎面的尖刺如仙女散花般刺到身上,有种细细密密的、刺骨的痛。这种细密的痛从身上各处共同汇集到心脏,令她有点难以适应。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植物。
细长的根茎连接土地,三叶风扇般的形态,身上布满了尖刺,扇叶每一次转动,就会发射无数尖刺。
是游戏中的仙人三叶花。
她想回头,回到那个温馨的梦中,但是脚下像钉了钉子,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脚后退。
这里不是蓝星,不是她熟悉的环境,这里没有阿奶的身影,也没有好朋友们的身影。
她本应该还在和好友们一起逛街,回家后和阿奶分享她的喜悦,然后抱着肥猫看电视。
为什么要吵醒她?
为什么她会被车撞后来到异世?
她本就不该在这个大陆,也不该在这里做着这一系列冒险。
“祁珂,小心尖刺!”
刺?
祁珂随手拔出一根扎在手臂上的刺。
就是这些刺让她从梦中醒来,就是这些刺戳破了她床的滑轮,让她无法在梦里与阿奶团聚。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握在手里的刺再次扎破了青绿色的手掌,她咬紧了后槽牙。
既然无法后退,那就继续前进吧。
摧毁它们。
撕碎它们,就不会痛了吧。
“让你扰人清梦!”
“让你害得我无法团聚!”
“让你摧毁我的梦境……”
只见祁珂怒气冲冲地走进浓雾区,一时间场上都是咔哧咔哧啃食植物的声音,和她一声声愤怒的抱怨。
众鬼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觉得身前植物的攻击都没此刻的她可怕。
“祁、祁珂?”魏长生轻声试探。
“干嘛?”祁珂停下啃食植物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魏长生立马移开视线,“没……没事了。”
他还是继续啃他面前的坚果吧。
突然,周围浓雾消散。
又出什么变故了?
众鬼连忙停下动作,定睛朝场上唯一的变故望去。
粉红色的睡帽早已破破烂烂地垂在祁珂的后脑勺,同花色粉红睡衣堪堪蔽体,她咕咚一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植物,快速朝最前方的脑花走去。
原本在停滞在半空的脑花,在祁珂靠近的时候开始变得兴奋,开始上下跳动,还没等她完全走到跟前,脑花就一溜烟钻进她的口中。
“不是!救……”祁珂一只手揪着脑花往外扯,另一只手不断朝后方挥舞,企图摇人来帮忙。
有她脑袋大的脑花还在不断往她嘴里钻,黏黏腻腻的感觉糊住了她的整张脸,也堵住了她的鼻子和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鬼也会呼吸?
祁珂猛地顿住,难道是因为她现在是僵尸形态,并非完全是鬼,所以还有可能会窒息?
救……命……
她只觉全身血液都涌向脑袋,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双眼一黑,就晕过去。
*
再次醒来时,祁珂发现她被阿柔背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少女的双手托着她的腿弯,身上清冷的体香不时传来,令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重吗?”她轻声问道。
见她终于醒了,少女侧目关切地看她一眼,友善地笑了笑,说道:“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再休息会儿。”
魏长生回头眨巴眨巴眼,悄声说道:“一般情况下,鬼是没有重量的。”
听言,祁珂没有了负担,轻吸鼻子,一头埋在阿柔瘦弱的肩膀上,没有再说过话。
众鬼也知趣,没有打扰她,只沉默地沿着岸边往城门口走去。
拐过一座山,终于看到了鬼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城门附近。
“都、酆。”二胖指着城门上的字念道。
“笨蛋,是酆都!”王得道敲了一下他的头,拎着他的衣领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