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说起来,你就不好奇一件事吗?”陆明言问。
“什么?”陈正千看他。
陆明言笑笑:“陛下为了平衡朝堂可以对那么多人雨露均沾,但却独独拒绝你,你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陈正千垂眸:“她认为我拥兵自重,所以在排挤我。”
陆明言摇摇头:“你手握重兵,江庭鹿亦是如此,她能纡尊降贵于一个草莽,又怎会不想拉拢出身权贵的你?”
“总不至于,她是爱而不得吧?”陈正千自嘲道。
陆明言起身走向陈正千。
“是敬重。”陆明言说。
陈正千睁大眼睛。
“陈将军,不要辜负陛下对你的期望。”
陈正千却冷笑。
“可我心里却并不这样想。”
陆明言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本将军心悦她,想要她的身,想要她的心,就这么简单。”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良久,陆明言才开口。
“那陈将军就试试看吧。”
……
夏元卿在淮安那边的工作暂告一段落,他打算回皇城休息几天,接着北上,奔赴下一个地方。
“诶呀,这许久不见,宫里仿若换了一番天地。”夏元卿扇着扇子游走在御花园内,小厮则跟在他身后连连声附和。
“没有明言兄在果然无趣,不过我们或许马上就会再见面了。”夏元卿走着走着,突然在紫薇花树下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呦,这不是简堂兄吗?没想到你被招进宫里来了。”夏元卿收扇作揖。
龚简堂身形玉立,面容清俊,他转过身,莞尔一笑,给夏元卿回礼。
“元卿兄。”
“怎么样,服侍过陛下了吗?”夏元卿笑嘻嘻地问。
龚简堂温和地微笑着,摇摇头。
“害,没关系,你们刚进宫没多久,陛下最会端水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夏元卿拍拍龚简堂的肩膀,“好在你那边还有公务在身,也不至于太无聊。”
龚简堂点点头:“有太多文集需要整理编撰了,而且陛下最近想让我编出一套教材来,日后供给各书院应用。”
“教书育人是好事啊,陛下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呢。”夏元卿道,“那现在是谁在陛下身边呢?”
夏元卿实在好奇。
江庭鹿被她赶走了,陆明言和他又不在宫中,林少云那里她也不大爱去,剩下的还能有谁呢?
如果是新人的话,夏元卿就更好奇是谁摘得头牌了。
“是崔大人家的小儿子。”龚简堂说。
“什么?!”
夏元卿一吼,树上的鸟都被震飞了。
“元卿兄很吃惊吗?”龚简堂不解。
“当然!崔继恩是什么人!他……他儿子……”
夏元卿倒是能理解李晚的政治意图,但他心里还是替某人鸣不平。
“不行!我非得去会会那小子不可!”夏元卿撸起袖子,一副拉开架势要大战一场的模样。
他来到月华殿外,远远就瞧见一个红衣少年坐在秋千架上读书,读完后还问身边的下人:“你说我今晚把这段背给陛下听,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今晚?高兴?
夏元卿气鼓鼓地捏紧衣摆。
好啊,旧人刚走,就有新人鸠占鹊巢了?
“那是自然,您刚一入宫就得陛下独宠,陛下最疼的就是您了……”
夏元卿轻咳两声,踏着步子走进来。
红衣少年和下人们呆愣片刻,紧接着行礼。
“您是……”崔玉颜小心翼翼地问。
“夏元卿。”
夏元卿“唰”地一下展开扇子扇风。
“夏公子。”崔玉颜垂眸作揖。
“你就是崔玉颜?”夏元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人身形单薄,还未长开,夏元卿心道:这么个小屁孩能侍寝吗?
“是。”崔玉颜预感夏元卿来者不善。
“抬起头来,大家都是侍奉陛下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何况你还是崔大人的儿子,按理,我倒是该敬你三分。”夏元卿话虽如此,语气却并不友好。
崔玉颜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抬起头。
好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庞,如此模样放在世家公子里也是鹤立鸡群。
夏元卿心中隐隐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担忧。
“嗯,挺好,难怪陛下这么喜欢你。”夏元卿阴阳怪气。
“不是……”
“不是什么?”
崔玉颜欲要辩解,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没什么。夏公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点事。”夏元卿收起扇子,凑近崔玉颜,“你想要的,陛下一定会给你,你得不到的,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崔玉颜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夏元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