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脑瓜苦思冥想，看样子还是想不明白。

“现在你不懂，以后你自会明白。”夏元卿说。

见夏元卿要走，他才回过神来:“夏公子不进去喝杯茶吗？”

“没心情。”

夏元卿留下这三个字，如来时一样，又大踏步离开了月华殿。

晚间，崔玉颜点好烛火，在桌上摊开书，热切地期盼着李晚的到来。

下人却来通传李晚已宿在了竹贞殿。

崔玉颜垂眸，眼睛隐匿在睫毛的阴影之下，他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

对于李晚来说，他还太小了，给不了李晚想要的，更不能独当一面。

但转瞬，他又攥起拳头给自己打气，他拿起书，准备读个通宵。

而另一边的竹贞殿内，暧昧的烛光晕染着小小的一方床榻，床榻之内的二人纠缠在一起，滚烫的肌肤上布满吻痕。

李晚抓紧夏元卿的衣服，仰起头。

“陛下……”夏元卿轻咬着李晚的指尖。

李晚头晕的不想说话。

夏元卿给李晚盖好被子，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良久，李晚才恢复了些力气。

“陛下，恕臣直言，您没必要对崔家小子那么上心。”夏元卿轻声说，“就算他和他爹不一样，可他终归是他爹的儿子，他们的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您这样做只会养虎为患。”

李晚睁开眼，充满情欲的眉眼下是冰冷的底色:“朕只是想试试。”

想试试同样的十五岁，如果她有能力保护他，会不会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终归回不到过去。

夏元卿叹气:“可这对另一个人太不公平了。”

“你在担心别人的时候先担心担心你自己。”李晚翻了个身，面对着夏元卿，“你珍藏的那些画，送朕一幅。”

夏元卿笑道:“陛下想要什么尽管拿去就是了。”

李晚道:“朕想送给玉颜。”

夏元卿的脸当即比苦瓜还苦:“那不行。”

“好吧，那朕再想办法。”李晚欲要转身，夏元卿连忙扳住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送就是了。”夏元卿无奈，“我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宝贝库。”

李晚嘴唇微翘。

“您这样的人啊……”夏元卿俯身轻吻在李晚唇角。

真不知如果是那个人，李晚又会做到什么程度。

掏心挖肺也不为过吧？

更何况，她早就做过比掏心挖肺还要大胆的事，一旦她包庇前朝皇子的事暴露，等待她的将是碎尸万段。

第二天，李晚来到月华殿，见崔玉颜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的小厮想叫醒他，李晚却让他们退下了。

她想将外衣披在崔玉颜身上，崔玉颜却先醒了。

“陛下……”

他勉强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脖子是酸的，肩膀也是酸的。

“你在这睡了一夜？”李晚温和地问。

“嗯，想多看点书。”崔玉颜沙哑着嗓子。

“读书用功也要注意身体。”李晚说，“你看朕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将一幅画摆在崔玉颜面前。

崔玉颜的眼睛立刻亮了:“是画。”

李晚点点头，坐在他身旁。

“你不是喜欢画吗。”

崔玉颜兴高采烈地点头。

“谢谢陛下！”

“你喜欢就好。”李晚说。

崔玉颜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的热血在上涌，在沸腾。

对于李晚的好，他未曾奢望过，现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哪怕他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棋子，他也想为这短暂的光燃烬自己，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陛下，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崔玉颜问。

“朕想这么做，就做了。”李晚轻描淡写道。

可见过了真挚的模样，便懂得疏离的感觉，和某人相比，崔玉颜还是比不上的。

“对了，下午要来乾清宫吗？陪朕批折子。”李晚说。

崔玉颜连连点头:“当然要！”

翌日早朝，李晚俯视着众臣。

崔继恩明显有些得意，而龚简堂和谢梅清并没什么反应，夏元卿倒是立在一边，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陛下，江南改革的考核准则及各项事宜的初稿均已草拟完毕，稍后会呈给您过目。”刘亲仁站出来说。

李晚点头:“有劳爱卿。”

兵部侍郎韩英道:“陛下，臣也有事启奏。”

李晚看向他:“说。”

“陈正千将军带人在百岭山伏击胡人，俘虏将领一名，现继续囤兵在驻地，陈正玉将军率兵突破郾城，收复我方失地。”韩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