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又梦见陆明言了。
那个救了她,逗她笑,气喘吁吁地跑到茅草屋给她送吃的的少年,那个一切都在为她着想,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男人,那个最后为她的子民战死的英雄。
醒来时,李晚沾了下眼角,指甲间存着泪珠。
李晚看看锁在自己手腕上的锁链,叹了声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根本不知道江庭鹿那个疯子要把她锁在这里多久。
明言不在了,陈正千还活着吗?杨更宜他们又到了哪里?谢梅清他们又是否在与江庭鹿交战?还有那些前朝遗民……乱世纷争,他们当真还能坐得住吗?
心脏隐隐刺痛,可如今的形势已容不得李晚伤心,盛世将倾,连短暂的悲伤都是不被允许的。
江庭鹿打退了南蛮,胜利归来。
乾清宫内,李晚依旧被束缚在床榻上。
重重深宫锁美人,他的□□征战四方,而心灵又有可以停泊的港湾,然而如果就此满足,江庭鹿就不是江庭鹿了。
“你看,我的冠冕如何?”
江庭鹿身着龙袍,在李晚面前炫耀。
李晚只是轻轻咳嗽几声,冷漠地瞟了他一眼。
她自生产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或许是日夜奔波、心力交瘁,她需要比常人更长的时间来恢复。
“接下来,我会将你手下的部将各个击溃,还有那些朝廷旧臣……对了,差点忘了陛下的孩子,你说臣是将他碎尸万段比较好呢,还是扔进水里淹死比较好?”
李晚看着江庭鹿。
“好好好,自然是逗陛下玩的,无论如何,那可是陛下的孩子,是大燕皇室唯一的血脉,臣自然会‘优待’他。”江庭鹿说。
李晚只是蹙眉用袖子掩鼻。
“把香灭掉。”
皇宫内闱自古丑事频发,后宫为争宠手段百出,而李晚自然厌恶那些香粉,当年崔继恩与海克托就想陷害她,如今李晚更是对此深恶痛绝。
“合欢香,陛下想必没有闻过吧?”江庭鹿微笑着摘下冠冕,“陛下向来是不喜香的,自然不知其中乐趣。后宫召幸若是都为了平衡朝局,那多无趣呢?”
李晚将鼻子捂得更紧了,但她也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陛下,”江庭鹿边说边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带,一层层脱去衣服,“今晚,您也该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陆明言没死,是不是?”
李晚突然说。
江庭鹿怔住,继而勉强笑道:“什么都瞒不住陛下。”
李晚心下了然。
果然。
倘若陆明言真的死了,江庭鹿绝不会这么迫切地想对自己下手,除非……
他感到了威胁,他必须尽快让李晚怀上他的孩子。
“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江庭鹿踏上床,捏起李晚的下颌,她的眼已在合欢香的作用下泛起情欲。
“陛下,你是我的。”
江庭鹿侧头欲要亲吻李晚的唇,李晚的唇角却流出一道鲜血。
“你……”江庭鹿收回手,震惊地看着李晚。
李晚将鲜血“呸”的一声吐出去,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疼痛换来了短暂的清醒。
也或许是心中疑问被验证,她好像又活过来了一点,即便未来依旧渺茫,但她感觉有一束光照在她心头。
“江庭鹿,你别做梦了。”李晚笑得凄凉,“朕不可能怀上你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
她的手轻提起江庭鹿的下颌,眼里满是蔑视。
“不是朕怀不了,是你,生不了。”
“你……”
江庭鹿的脑海中快速闪现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那碗每晚都要喝的避子药上。
“你动手脚了?”江庭鹿掐住李晚的脖颈。
李晚的脸泛起粉色,她抽动着嘴角,黑色的眸子直视着恼羞成怒的江庭鹿。
“朕是……大燕皇帝……怎么可能会和你这种……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生孩子……”
“李晚……”
江庭鹿的额头青筋隐现。
他真想就这么掐死李晚。
但他不能。
他不好过,他也绝不会让李晚好过,而让她死岂非太便宜她了?
就算他不能生,他也要禁锢李晚,他要让陆明言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哀喘。
江庭鹿松开李晚,他的手上满是被李晚的指甲掐出的痕迹。
李晚瘫倒在一边,大声地咳嗽。
这一夜,没有人是赢家。
……
陆明言猝然睁开眼。
阿才惊喜道:“小主子醒了!”
陈正千则微眯起眼戒备地看着站在一边的中年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