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了烧，我得照顾你嘛…而且家里就一张床，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念偏了偏头，小心翼翼反驳。

“是吗？”白笙寒狐疑地扫了圈陈念，眼睛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嘴，怎么回事？”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心理隐约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虽然昨天晚上烧糊涂了，但他还是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很热烈的梦，梦里好像还咬了什么东西。

陈念下唇的伤口不是很大，结痂愈合中，呈现一种有点发黑的红。他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游移不定，支支吾吾道：

“这个，这个是最近天太干，喝水太少了，上火。”

陈念说完，扭扭捏捏低下头。他根本不敢说这是昨天白笙寒给他咬破的，说出去还不得被白笙寒鄙视？就算是他自己亲上来的，那，他接受了…不还是趁人之危嘛！

白笙寒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如临大敌的狼狈模样，突然觉得有点无语了。之前的陈念那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什么时候怂成这样过？

也不用想太多，看对方这表现，白笙寒已经大概猜到，他嘴上那个东西是自己弄出来的了…至于有没有被占便宜…白笙寒检查过自己的衣服，既然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也懒得多追究。

“我的外套呢？”白笙寒冷淡地转移走了视线。

“哦哦，好，好，我给你拿过来。”陈念跳下床，把白笙寒的衣服抱了回来。

白笙寒踩着鞋，熟门熟路地走到镜子前整理衣服。他不想让两个人之间闹得太难堪，没再多说什么，只想让自己抓紧离开这个充满回忆和熟悉气味的地方。

陈念傻愣愣看着他的背影，他很想抓住他的手，但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鼓起勇气。

“我该走了，陈念。”白笙寒对着镜子穿好衣服，咬着唇，“谢谢你昨天送我去医院。”

“笙寒…”陈念张了张嘴，感觉说话有点费劲。他深吸一口气，干涩建议：“让我送你回去吧，你刚生了病不能吹风，而且万一住的很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我只送你到楼下，不下车，也不问你具体的门牌号，可以吗？”

“…不”白笙寒张了张嘴想拒绝，抬眼对上陈念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他看着昔日的爱人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睛，可怜兮兮地，又忍不住心软了。

“嗯…谢谢你。”他不再去看，只小声道谢。

车辆飞驰在道路上，周遭景色全都变得模糊起来。车厢里很安静，没人说话。陈念双手握着方向盘，保持着一个很专注的神态，平稳前行着。

白笙寒坐在副驾驶上，车上的反光镜倒映出陈念有些紧绷的侧脸。他透过镜子盯着看了会，又缓缓挪开了眼。

半个多小时后，陈念驱车到了白笙寒现在的小区楼下。

冬天的天气有点冷，甚至冻到吓人，白笙寒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冷空气进入车厢，很快速冲淡了里面的暧昧氛围，激的两人都清醒几分。

“谢谢你。”白笙寒站在车外，隔着降落一半的车窗，盯着陈念的眼睛道。

“回去多喝点热水，好好休息，如果还是不舒服…可以，可以给纪惜雪打电话，让她带你去医院。”陈念的目光在白笙寒脸上停顿了一会，说这话的样子很违心。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更想要的还是白笙寒能够依赖自己。

但对于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来说，怎样都是多说无益的。陈念恋恋不舍回望了一眼，轻声道：“我走了。”

“嗯…”

车窗升起又降落，陈念有点不死心，他咬牙问：“你不和我说再见吗？”

白笙寒垂了垂眼，往楼道里走的动作迟缓了一下。他转过头来，整个人往围巾方向缩了缩，又鼓起勇气似得抬起手来：“再见，陈念。”

得到了白笙寒的再见，陈念躲在车窗后面笑了。他没再更多纠缠，这两天从这里得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至少…至少能确认出来，白笙寒对于他，永远有心软的那一面。

汽车汇入车道，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陈念换上了一身笔挺西装，他把自己打量的一丝不苟，靠在椅背上，散发出一股冷硬气质。

在接手陈鹏飞事务的四五个月里，陈念在各方面都已经突飞猛进。特别是不知道从前段时间开始犯了什么邪，突然变成了一个工作狂，把之前不喜欢，不想做的事情全都捡起来好好学习。

这种成长是显而易见的，他现在早已不是当时的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