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总最近怎么回事?前几天开会不还和颜悦色的吗?怎么这几天看上去总臭这着个脸,看上去像快要刀人一样。”茶水间里,有人小心翼翼八卦起来。
“谁知道呢,唉…可能是最近公司压力太大了吧。你没看他这几天都是很早就来,很晚才走吗?我听说,昨天凌晨两点半,办公室还亮着灯呢!”
“也是,小陈总接手公司以来,那些老油条没少给他使绊子…也真难为他了,这家伙比我们还要小吧?”
“也就是你,老同情资本家。要我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陈总对我们也没那么坏,各方面福利都挺好的。你要是把陈氏给那几个老油条接手了,要我说才闹翻天呢…人啊,还是得知足!”
几个员工窃窃私语着,讨论公司的各种大事。这是个充满八卦和信息交流的好地方,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的是,无数个深夜里,陈念是怎么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盯着外面的夜景发呆的。
陈念觉得,自己有可能要真得失去白笙寒了。
从那天在地铁站的不欢而散后,白笙寒就真的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再出现过。
他没办法再从集团里看到少年那个清瘦的身影,甚至也不敢给他多发一条消息。
雇佣的私家侦探偶尔回传回来一些照片,让他知道白笙寒并没有病倒。
对于陈念来说,是一件好事,证明白笙寒身体还不错…同时,也侧面印证了,他就是故意躲他。
“你怎么那么恨我啊,笙寒…”陈念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抽着烟,喉咙里发出低声呜咽。
最近几天,自从他得知白笙寒调组之后,陈念就又回到了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状态。
但…每到深夜,这种方式也失去了效用。他甚至最近都有点不太敢回家,因为家里全是白笙寒留下的东西…
陈念太害怕触景生情。
他以为自己努力变好,变成一个成熟稳重,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好男人,白笙寒就会愿意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但,事实证明,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没再过多打扰白笙寒一点,而是日日夜夜消沉可怜。
可命运并没有没收掉两人之间峰回路转的机会。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陈念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浴袍,准备吞服两片安眠药来帮助自己入睡。
“当当当!当当当!”敲门声在楼道里响起,在这种深夜显得格外喧闹。
“谁?”陈念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想不到,到底谁会这么晚了突然来访。
透过猫眼往外看去,是一个穿着件黑色冲锋衣的男人,陈念不认识他。但,这个男人正扶着一个软绵绵的人影站在门外。
陈念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飞速打开门。
“你好,请问你是小白的室友吗?”男人擦了把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问。
陈念死死盯着靠在男人肩头的身影。那个人散发着浓重酒气,整张脸因为酒精的催化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紧皱着,可不就是消失了好几天的白笙寒吗!
“我是。”陈念觉得自己有点嗓子发干,立马从男人手里把白笙寒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撑在自己身上。
“那就好,看来我没找错。”
男人松了一口气,“今天项目组有个局,几个老板非要灌酒。小白性子太软,推不掉就硬着头皮喝…这不,被灌了不少白的,走路都走不稳了…”
陈念看着白笙寒的脸,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那男人没察觉,自顾自讲着:
“我问他家住在什么地方,他迷迷糊糊报了这个地址,说家里有人在等他。我本来还怕找错,但看到有人在我就放心了。那什么,人我就先交给你啦!他吐过一次,身体不太舒服,如果可以,麻烦你帮他弄点蜂蜜水喝。”
他终于舍得停顿片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念英俊但有点阴沉的脸。
“那个…我把小白交给你,真的没关系吧?”
“没问题。”陈念垂了垂眼,迅速报出一段数字。“我是陈念,这是我的身份证号,我保证白笙寒不会出任何问题。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你都可以报警来抓我。”
“啊?啊?这倒不至于,我就是把他送到家…”男人怔愣一下,觉得陈念多少有点大病,但最终还是记下来一个他的电话号码,转头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念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他抱起白笙寒,小心翼翼把人放倒了床上,半跪在床边,帮他整理有些零碎的头发。
“不能喝为什么还要逞强…”他无可奈何,给白笙寒脱掉了外套,去厨房兑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白笙寒?”陈念叫他。白笙寒迟钝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
“你喝多了,起来喝点水,蜂蜜水,甜的。”陈念低声诱哄着。
白笙寒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念,视线缓慢聚焦。他伸出手,从前方搂住了陈念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