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沉默了很久。
颜漠说的有道理,既然白笙寒对他心软了,那他确实应该想办法把失去的信任和爱一点点都找回来,所以,他不能再这样犹豫下去了。
结了账回到家,他开始很理性思考着,自己到底能做点什么,能帮助白笙寒解决掉什么痛苦的地方?
他仔细想了好一阵,首先想到的,是还在医院里躺着的,白笙寒的母亲。
陈鹏飞昏迷之后的第三个月,医院里提到了那个昂贵的进口新药,陈念同意了使用,并且在医生的建议下,给白笙寒的妈妈也换成了新药。
事实证明,这个药对于神经修复有很好的作用,无论是医生说的,白笙寒的母亲因为药物原因而变得神经活跃,还是陈鹏飞从脑梗里清醒,都是很好的证明。
但这一切都在那场惨烈的分手后戛然而止。
陈念知道白笙寒不想接受自己的“施舍”,可那种普通的维持生命的药物并没有办法带来实质性的好转。上次他跟到了白笙寒母亲的病房,看到她还是躺在那,鼻头就忍不住发酸。
白笙寒最近看起来总是一副疲惫模样,也难怪,不是忙着事务所的内容去做实习,就是在医院照顾母亲,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足以压垮一个人。
必须把药换回来,可是这件事又不能由他来出面…
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助到笙寒呢?
陈念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必须有一个让白笙寒无法拒绝的合理借口,还有一个…他想不到如何拒绝的中间人。
沉思了好一会,陈念一拍脑袋,他想到了赵叔。
赵叔看着陈念长大,脾气是那么温和慈祥。而且他认识白笙寒,通过他的叙述,很容易把一切转接成陈鹏飞的示意。
白笙寒对于他总是充满感激的,而且以长辈的名号来说…陈念觉得白笙寒应该不会拒绝的这么过分,有很大的概率能成功。
陈念猛地站起身来,拿起来手机看了眼。凌晨两点。
“…”他迟疑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半夜把老人家从梦里吵醒的冲动。
第二天的医院里,陈鹏飞刚刚做完一组复建,正坐在轮椅上休息,赵叔在旁边拿着毛巾,准备帮他擦汗。
陈念走过去,很自然而然地接过来手里赵叔手里的毛巾,抬抬手给陈鹏飞擦了额头,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好…还好…”陈鹏飞眨了眨眼,声音有点发涩,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
“你最近复建的还不错,好好吃饭,注意身体。”他忍不住叮咛了两句,“找时间我再推你下去走走,春天到了,楼下的花都开了,很漂亮的。”
陈鹏飞点了点头,赵叔乐呵呵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其实这几日,赵叔没少带着陈鹏飞出去走走,至于花园里的花…某种程度上应该也看的差不多了。
可毕竟是陈念推着他下去嘛!花和花的景象,总归还是有所区别的吧?
他正欣慰着呢,忽然听见陈念在叫他。
“赵叔。”
“嗯?怎么了?什么事啊,少爷。”
“…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念拉着他去了vip病房的客厅,“我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帮忙。”他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角,这让赵叔十分纳闷。
“是关于白笙寒的。”陈念深吸一口气,斟酌着措辞。“他母亲不是也在这里吗,之前那个进口药的效果很好。但陈鹏飞生病这段时间里,可能是因为费用的原因,他把那个药停了…
我想让你出面,去跟笙寒说一下,把药重新给他母亲换上。”
赵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不自己去和小白说?”
陈念苦笑着回应,“我不太方便主动出面。”
赵叔沉思片刻,一拍脑子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少爷,你是怕小白那孩子自尊心太强,不肯药你的帮助,所以才用老爷的名义吧?”
“…算,算是吧。”陈念含糊回应着,“反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多劝劝他,他这个人心眼死,你多费点口舌。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