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青年的复赛还剩下五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白笙寒的生活总是游移在几个场地里。公司、练歌房、母亲的病房。
大少爷自己愿意成为他生活里的粘合剂,几乎每天下班都准时出现在白笙寒的楼下,给他发过去信息。
有时候送来一份刚出炉的生煎,有时候带他去工作室,或者像是今天这样,陪他来医院里,探望各自的家人。
陈鹏飞的恢复还算不错,经过这一场大病,匹敌都好了不少。两个人虽然还是很少长篇大论的聊天,但至少那种剑拔弩张的样子,已经消失了很多。
看完陈鹏飞康复的近况,陈念坐上电梯,来到了白笙寒母亲的病房。
病房里静悄悄的,还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陈念还是闻不太习惯,揉了揉鼻子。
“笙寒。”陈念低声叫他。
“诶,你来了。”白笙寒正在给母亲按摩手指,又道:“那我打点热水。”
陈念点了点头,“你去吧。”
白笙寒拿起了暖水壶。走出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滴滴的监护声缭绕耳边,不绝于耳,已然成了房间里的白噪音。陈念拉过凳子来坐在一旁,看着病床上女人苍白瘦削的脸。
他看了看她被子外的手,想到之前笙寒总是耐心地帮她按摩手上的关节,说是为了防止肌肉萎缩…现在一看就是还没按摩完。
陈念很想帮到白笙寒点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学着笙寒的样子,轻轻握住了阿姨的手腕。
女人的手很凉,皮肤有些松弛,里面的肉有些塌陷的软。许是因为卧床太久,导致肌肉流失,骨骼分明。
陈念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她手背和指节上揉捏着,动作略有生疏。
“阿姨,笙寒最近工作很努力,歌也唱的越来越好了。”他默念着白笙寒教过的步骤,一边帮忙揉着手指,一边嘟囔着。
“阿姨,你快点好起来吧,他真的很想你。”
就在这时,陈念忽然感觉手里传来了几分异样地感触。他低下头,发现手里那个毫无生气地手指,忽然微微弯曲了一下。
陈念瞪大了眼睛。他屏住呼吸,停下了手里的按摩动作。
过了两三分钟,女人的手又抽动了一下。虽然幅度并不是很大,可这绝对不会是错觉。
“卧槽!卧槽……”陈念触电般所回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他后退半步,甚至撞到了后面的凳子,但不觉得疼痛。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陈念惊魂未定的时候,白笙寒拎着水壶走进来了。他看到陈念这幅样子,一脸纳闷:“你怎么了?毛手毛脚的,白天见鬼了?”
“不是,不是,那个……”陈念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笙寒,笙寒,你妈,阿姨她刚刚……”
“我妈怎么了??”白笙寒的心猛然提起来,放下水壶去看旁边的监控仪器。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爆红灯的迹象。
“阿姨的手刚刚动了!她,她抓了我手!”陈念终于把这句话吼了出来,声音很大。“阿姨刚刚抓了我的手!”
“什么?你说什么?”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一样,白笙寒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他看着陈念,有点没缓过神来。
“我刚刚帮她按摩,她,她的手有反应了。”陈念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起来,伸出手去抓白笙寒的手,模拟着刚刚的情况。
“就像这样,她刚刚抓了我一下,绝对不会是错觉。”
白笙寒的目光缓缓落到母亲的手背上,整个人都有些虚虚软软。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把手指搭到母亲手背上。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左右都没什么反应。但忽然的,白笙寒感到手上被什么东西轻微剐蹭了一下。
是手指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捧着的手。那双曾经细嫩如葱白的手,如今干枯萎缩,却在此刻,又似乎重新爆发出了生机。
指尖颤颤。
“医生,医生!快去找医生。”白笙寒红着眼睛,看着陈念,声音激动到快要破音。
“哎哎哎你别急,你陪着阿姨,我这就去。”陈念撒丫子就跑,一阵旋风似得冲向了医生办公室。
没多久,医生和护士就过来了。他们来的匆匆,一番忙碌下对白笙寒的母亲进行了细致的检查。
白笙寒和陈念全程跟着,两个人的手不自觉紧握在一起,交叠间全是冷汗。
结束检查后,陈念和白笙寒被叫到了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