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楚毕业于A国最顶尖的高中,同学聚会那晚,他独自走出包厢,去到外面接听电话。
阳台的风很大,吹得茶歇棚乱晃。
他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妈,按下了接听。
刚连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
“小楚啊,你真的考虑好了吗?A国师资底蕴雄厚,市场发展潜力巨大,你在那边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白荆楚不急不躁地说:“嗯,事已至此,不会再改。”
“哎——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这个孩子就是倔脾气,跟你爸一样。”
“我有自己的考虑。”
“你的考虑无疑就是那些,吃得眼前苦方能尝尽后面甜,小楚啊,真的不再试试?”
“不。”
忽然,后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狼尾皮装的男人探出脑袋,张望到白荆楚的背影,大声呼和着:“楚少,还没搞完呢?大家都等着你嘞!”
白荆楚回头轻声地说:“你们先玩,我稍后就来。”
“好嘞!那你先忙,我走去陪我女朋友了。”
白荆楚继续回复电话里的人:“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哎——记得少喝点,你一个人在A国,妈妈不能照顾到你。”
“嗯,知道了,你和爸早点休息。”
嘟——
通话结束。
白荆楚收拾好被吹乱的头发,把手机放进兜里,淡定地回了包厢。
阳台门刚被打开,一个干净文静的男人站在他的路上。
“楚少,你忙完了?”
“嗯。”
男人长相柔和,乖巧软萌,他平时很喜欢粘着白荆楚,所以周围的人都叫他“小黏糕”。
小黏糕眼神上瞟,偷偷看着白荆楚,双手悄悄抓紧衣角:“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你还要去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去了也只能干等着此局轮完。
“去。”
白荆楚掠过他,走在前面。
小黏糕眼巴巴看着独处机会错失,神情失落。
“你不走?”
白荆楚最大的缺点不是面冷心善,让人感到生疏,而是性子直,对别人的暗恋丝毫察觉不到。
他顶着一张天仙脸到处伤人心,偏偏自己还不知道。
也有人说他事业脑,没注意别人的喜欢。
“啊?走,我跟楚少一起。”白荆楚礼貌提醒,并没有停下,小黏糕小跑上前。
处理完A国的事后,白荆楚带上证件,赶了飞往B国的早班机。
回国后,他的爸爸强制断了他的一切资金来源,只给能基本维持生存的费用。
夜晚,白荆楚坐在蚕丝被上看名人传记,忽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儿子,只要你答应爸,以后回A国发展,上大学的生活费翻倍。B国经济下沉,行业实在不景气。”
白荆楚下床开门,“不用,我不喜欢A国,我有信心能在B国做大做强。”
一番商量无果,中年男人气得炸毛,甩头就走。
白荆楚刚上国际大学那会儿,和亲爸闹掰,顶着大太阳自己搬行李,人来人往的路上,他被折磨得大汗淋漓。
好在自家别墅就在B市,通勤也就一小时。
他一身米白色休闲服,拖着行李箱埋头走路。
忽然,一个大而硬的东西朝他撞来,弹得他踉跄后退。
对面穿着黑色缎面长袖衫的男人被他撞到喷泉池里。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这里有件干的衣服给你换上,我先送你回寝室吧。”白荆楚将人从水里捞起来。
周围凑过来一圈看热闹的人。
“那不是洛爷吗?新来的小白脸冲撞了这尊佛,死定了。”
“头一次见洛爷这般狼狈,小哥哥要完犊子了。”
“心疼帅哥。”
洛亓安,B市头牌大学的大二学长,家里做生意。他的爸妈是学校重要合伙人,以及第一捐赠方。
学校的百灵通们是知道这件事的,摆烂事不关己那部分另当别论。
因此,在这所大学里,长眼睛的都不敢得罪洛亓安。
白荆楚从背包里翻出一整套白色套装。
“你先找个地方换上,我送你回去。”
洛亓安拧了拧衣角,撩起湿发,露出高挺的眉骨,下面一双深邃的凤眼显得戾气很重。
有妹子心跳漏了一拍:“好帅,要晕了。”
其他男大赞赏道:“他的长相太有攻击性了吧,我怎么长不出那种脸?”
“别妄自菲薄了,至少不是猪脸。”旁边的兄弟调侃道。
“滚蛋滚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洛亓安皱起眉眼,不耐烦写在了脸上,他啧了一声,抬起头就要骂人眼瞎。
有人悄悄拱火:“以洛爷的暴脾气,第一动作不是扇巴掌,那都是冒充的。”
白荆楚充耳不闻:“抱歉。”
“杀千刀的……”洛亓安看到白荆楚的第一眼,脏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眼睛率先一步跑到对方身上。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是他,好清秀的长相,好漂亮一人,像个瓷娃娃。
“没关系,没有撞疼你吧?”他说,接过了衣服。
“卧槽!”
“我滴个娘嘞,我听到了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洛爷被鬼附身了?”“难道这就是顶级帅哥的格局,在下认输。”
就算不知道洛亓安是谁的人也惊呼:“要是我早骂人了,他居然还关心别人,牛逼啊我去!”
白荆楚:“没事。”
洛亓安把衣服放在行李箱上,一手拉着白荆楚,一手拉着行李箱,纵目睽睽之下走出了人群。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宿舍吗?陪我去换衣服。”
“你真住宿舍?”
洛亓安放慢脚步,就像在散步。“新来的,你说话怎么东一下西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