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予君道,“是气味不对劲。”
千屹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你这狗鼻子又闻到了什么?”
陆予君脸色阴沉:“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中的那毒的味道?”
“记得,”千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后来文泠的那根簪子也是那味道。”
“嗯,”陆予君继续道,“你曾中过这种毒,但如今身上却没有一丝这毒的味道,文泠的身上却有。我当时闻到了,便以为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下毒并制毒的凶手。可年暮和文诗雅与他同住一屋,他二人身上却没有这种味道,包括村中没有一个人身上有这种味道,可见文泠并未制毒。若不由外及内,便自内而发。所以文泠应当是自己中了毒,而且比你更重。
“另外,我等当时在送文泠进宫路上遇到的那匿名杀手,虽说他身上有极为浓重的中药味的覆盖,但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同样浓重的那毒的味道。而他的毒明显是比文泠还要重数倍。理论上,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但他不仅活着,还生龙活虎地杀了我们一众护卫。再加上我进村时闻到村中的空气都隐隐约约有些那毒的味道。所以我又不太确定了。”
千屹沉思一瞬,又笑笑道:“文泠怎么可能中毒,他可不至于跟皇兄一样体弱多病。”
此时,另一边。
“哟,想不到你还真来了,”江忆秋笑得促狭,“我还以为永乐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是吃不得苦的呢。”
“你是几天没挨板子,嘴又欠了是吧。”千锦夏瞟了她一眼道。
江忆秋但笑不语。
“我虽不直面千洛、千屹二人争锋,只待二虎相斗,静待良机,你却也需早做筹谋。
“坐收这万里江山之主位,倒真是一桩无本的好买卖。”
在最前的文泠几人也在低声说着什么。
年暮神色冷冷,道:“你本就知道是谁杀了宁贵妃,为什么还要来查?”
文泠道:“我不过是要防止他们查的太深,若是查到了凶手,那不是还要牵扯到我。”
年暮冷笑一声:“呵,恐怕不止吧。”
文泠低了低头,但年暮知道,他无声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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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就是这里了。”在一处乡冢,田婆婆停了步。
几人刨开浮土,一具木棺的顶盖渐渐显露出来。
棺盖一掀开,一股浓郁异香扑面而来,千洛本就体虚,当即捂唇剧烈咳嗽起来,千屹和陆予君也齐齐变了脸色。
正是那毒的味道!
尘土四散扬起,棺内两具尸身缓缓显露在眼前。可奇异的是,两具女尸肌肤完好,不见丝毫腐朽之相。
“呵,桂苑村保尸不腐的土方子当真是厉害,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竟没有一丝腐坏的迹象。”千屹挥挥手散了散味,轻笑一声道。
然而,千贤却反常地沉了声音,蹙起了眉:“她不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