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太符合他的预期,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而他也基本没怎么思考就做出了反应。
通常来说,这样的状态就代表有人已经替他想过了。
“明天开始啊,说好了!”
乔舟盐把手机屏幕朝向他晃了晃,孟季青什么都没看清楚,当然,其实也不需要他看清楚。
手机震了一下,传来新消息,乔舟盐下意识低头去看,旁边人忽然喊了他一声:“乔舟盐。”
“嗯?”对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戳了几下,借着这点微弱的光,孟季青突然发现乔舟盐的手长的很好看,长长的,骨节分明。
“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我不是说过……”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无奈,但中途就被孟季青打断。
“我知道,这是两码事,你帮我很多,我知道,心里有数。总而言之,真的很感谢你。”
乔舟盐看着手机上接收到的消息,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你根本没有数。
幻影稳稳停在别墅前,乔舟盐摁灭手机:“到了,走吧。”
孟季青半梦半醒时刻的瞌睡虫被那条消息完全吵醒,此刻还带着点兴奋的感觉。
他本身就犟,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表现得尤为突出。就比如在车上看到那条消息时,他已经很完全地打定主意,一定要闹出点名堂来,拿到保送名额,平了学校的账,还能有点奖学金,能简单维持生活,也能扶住林雅姿在医院的花销。
这就足够了。
他还可以和乔舟盐继续做同学,或许之后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或许……还会有别的选择。
可是一想到他,就会想到乔诚。
该查的事情线索不多,孟季青暂时搁浅了继续探查的计划。更何况,他现在有个更重要的目标了。
第二天他们刚踏进教室就被陶子喊去了办公室,拿出了两张表和两支笔放到他们面前:“这个表你们就在这填完了给我。晚上补课的事情你们知道吧?我已经和朱老师说了,晚上就在咱们教室里补。加油二位,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孟季青拿着表看了看,陶宛给他们填的是个报名表,需要写点个人信息。在看到“家庭住址”那一栏的时候,孟季青的笔刚准备落下,忽然停滞在了半空中,他自己也愣了半晌。
填哪呢?
填哪好像都不对。
旁边的人突然很轻地戳了他一下:“写我家。”
说完还十分善解人意地把自己写好的往他这递了递,让他直接抄就完事儿。
孟季青十分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笔尖顿了一下之后还是很快把乔舟盐的家庭住址抄了上去。
陶宛接过他们交来的东西,下意识地扫了一遍,孟季青清楚地看到陶宛的眼神在看到某个位置的时候愣了一下,并且左右对着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行,准备回去上课啊。”
她什么也没说。
幸好她什么也没说。
不然孟季青都没办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摊开在这里讲。
太狼狈了。
乔舟盐掏出手机给张姨发了消息,转身和孟季青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教室。
上课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大多数是被一根名为高考的鞭子在身后不断鞭策,筋疲力尽地奔波着,真正兴趣使然的少之又少。
但孟季青今天的精神状态简直可以说是好的离谱。
坐了这么久的同桌,乔舟盐又有在刻意观察他,现在他的大多数表情和状态乔舟盐基本上已经摸清的差不多了,有那么一些时候,他甚至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人还挺可爱。
就比如现在。
孟季青有转笔的习惯,大多数在思考的时候会表现出来。但他也有把笔帽插在笔尾处,低着头咬笔帽的习惯,大多数会出现在转笔时思考不出来的时候。
他这段时间看得出来,孟季青的思维能力其实挺不错的,但他太过墨守成规,总喜欢按照流程来一个步骤不差地思考问题。
这么做完全有好处,任何试卷上的大部分题目都可以通过固定的套路拿到一定分数,就算拿不满,也肯定是大部分了,所以他其他几门的分数完全不低,唯独数学有某几道题总是出问题。
这也是他现在面临的一个最大问题。
竞赛题目不出意外都可以用墨守成规的方式解出来,但他们参加的是竞赛,是不仅要拼正确率,还要拼速度的竞赛。
没人会等他一步一步推。
乔舟盐看着孟季青咬着笔思考的样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