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衡：真要这么做？要不要再想一下，落实还需要一段时间。」

乔舟盐在桌肚里亮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又把它揣回口袋里。

黄衡没说错，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证据已经捏在手里了，只要他愿意，把整条证据链都抓出来串在一起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不清楚，孟季青到底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噩耗。

也不清楚，孟季青一旦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俩的朋友还有没有得做。

孟季青从来都不是什么没有爪子的猫，他纯良的像冬天的第一场雪，眼神是那样的干净清澈，但他骨子里的坚持和执拗，乔舟盐也深有体会。

他还真的拿不准孟季青会怎么样。

晚上回家之后，他才给黄衡回去了消息。

「Qiao：证据链先全部搜到保留，拿到之后发给我，你那也留一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黄衡：ok」

隔壁房间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乔舟盐抬头看了眼架在书桌上的电子钟。

已经一点钟了啊……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业……

靠！

毫不意外地，第二天起来后，迎接孟季青的又是两个黑眼圈，但不同的是这次乔舟盐真的一点梦都没做。

纯累的。

所以在今天出现了一个很神奇的场面——

幻影上，乔舟盐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快折到胸口，眉头皱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但孟季青一脸精神，还是不是地轻轻扒拉一下乔舟盐的脑袋，防止他把自己撞到。

到达学校门口时，他还没有一点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孟季青只好轻轻推了推他：“乔舟盐，醒醒，到学校了。”

但乔舟盐没什么反应。

孟季青又加重了一点力道，声音也更大了一点：“到学校啦！”

“嘿！”前面的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把孟季青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司机却朝他wink了一下。

回过头时，乔舟盐已经睁开了眼睛，孟季青细细一看，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半的惊慌，还有一半的熟悉。

看来这招司机用了不止一次了。

而且他能确信真的很有效。

也不知道这个乔舟盐晚上是不是当贼去了，反正正常学习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熬那么晚的。

他们到达学校的时间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这个点往学校里走的学生三三两两，并不多。

孟季青往前跨了一步，和乔舟盐并排走着。

“乔舟盐……”对方迷蒙的眼睛看过来，孟季青顿了顿，喉咙滑动了一下：“我们一起考去清北大学，好不好？”

乔舟盐奇迹般地在那一刻彻底醒过来，偏头时刚好露出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整个世界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好啊。”

年少最直白的承诺胜过一切花言巧语，比所有激励的话都要管用。他们懒得去想要是做不到这项承诺该怎么办，懒得去管别的一切，目光只会聚焦在这一件事情上，至于别的……

好像都不重要了。

孟季青在心里把乔舟盐和乔诚之间泾渭分明地划出了一条分界线，乔诚所做的一切，不管好与坏，都应该与乔舟盐无关。

他不知道这条线的有效期是多久，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会在脑子里存留多久，但至少现在他是这么想的。

这样就够了。

但到学校后，乔舟盐看了一眼手机就出了教室，又去了一趟陶宛的办公室，出来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一上午都没见到人。

再次见到乔舟盐的时候，孟季青觉得他的脸色难看到了一种境界。恰好上午的课全部结束，乔舟盐木着一张脸把孟季青拉出去吃饭。

孟季青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地觉得不该问。

但不管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今天抢在乔舟盐前面，刷了两次饭卡。

“今天你心情不好，我请你吃饭。”他不由分说地拿起一个铁盘塞进乔舟盐手里，头朝着一边偏了偏：“打菜吧。”

乔舟盐本来满心阴霾，被孟季青这么闹了一通，乌云竟然散去了不少。他接过铁盘。嘴角往上翘了翘：“行。”

这餐饭吃的很安静，孟季青秉持着“他不说我就不问”的心态，一直等着乔舟盐开口，但乔舟盐一直没动静，他也就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

他知道乔舟盐有很多秘密，愿意同他说才是意外之喜。

可是他还是有一点莫名的失落，因为直到离开食堂时，乔舟盐依然一个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