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慢慢地，他学会了。

他学会了用别人的嗓音说话，用别人的步态走路，用别人的方式去爱、去恨、去恐惧。

然后他回到咒术师的住处，看着他妻子哭泣，看着他孩子茫然地叫他“父亲”，看着他们以为他还活着。

那一刻他觉得很有趣。

所以他没有立刻杀他们。

他留下来，一个月，又一个月。

他把他们的信任和情感一点点收进手里，握紧了，然后在他觉得最好的时候，松开了手。

把一切全部打碎。

几乎每一次，结果都没有让他失望。

他看着那些绝望的面孔，大笑，笑得停不下来。

他们之中，有人问过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我们之间……】

他极具耐心地等着他发泄完情绪，随后终于止不住地大笑道：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有趣了！！！】

而这一次也一样。

深入咒术师内部获取情报，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那个身份就很好。

要是不死得那么绝就更好了。

这样高层就不会那么忌惮她。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那些人也不过是废物，留着也还有用。

十年。

他演了十年，到头来真正有用的情报少得可怜。

后来遇到宿傩的时候，他也没法特意靠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五条家的在作祟，连“偶然碰到”都碰不到。

再后来，他被五条悟揭穿了。

“我好像听不到你的心跳。”

心跳，白川椿才有——关他什么事。

于是他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思考“白川椿会怎么笑”。

他只是笑了，因为真的很想笑。

他觉得这十年里最接近“有趣”的一刻，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