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避嫌,第二日沈烛屏没见到过罗扇,倒是牧归因为办事得力,被调来教学楼附近巡逻,当然是来监视她也说不定。
“牧大哥。”明明还没见多久,沈烛屏称兄道弟的本事越发成熟。下课后,她在左右同学震惊的目光中去到走廊,叫住了他。
“昨天晚上的事你们怎么处理的?”
牧归左右看一眼,拉她到没什么人的地方说道:“我昨天就帮忙搬了一下东西,收拾好那边就被赶回来了。部长那边下了死命令这事儿不许乱说出去,你也要小心点。”
沈烛屏点点头,嘴里说着理解理解,却仍是打听道:“为什么不让说?我们走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牧归眼神盯着别处,怕路口进来人,他挠挠脖子,皱眉道:“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们也不清楚,而且昨晚帮忙的弟兄都被调走了,现在留在那看守的都是部长他们的亲信。”他仿佛看穿了沈烛屏的心思似的,又嘱咐了一遍:“你可别想着再跑到那里去啊。”
“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沈烛屏尴尬地摇摇手,她本想今天下课再去那边打探一番,谁料他倒先来提了个醒。她接着问道:“那里本来离新宿舍就不远,还发出这么大动静,他们打算就把这件事这么压下来吗?压得住吗?”
“看样子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说不定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儿呢?”牧归耸耸肩,状似开玩笑地说道,“之前跟你一起的那两个人呢?”
“两个?你是说罗扇吗?”沈烛屏呵呵笑着,“他啊,早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发生这么大事儿,还不知道怎么焦头烂额呢。”
牧归没让她接着她打哈哈,直接开口问道:“另一个男的。昨晚你们走的时候我站楼上看见的,他是谁?”
“他啊,罗扇那个社团的帮手,你认识?”沈烛屏靠在走廊边的窗台上,透过玻璃远眺,隐隐能看到校外更远的地方。
“认识说不上,但总感觉有些眼熟。也可能是我记错了。”牧归视线朝上,苦苦在脑海搜索,无果。
沈烛屏琢磨着也可能是平常巡逻时偶然遇见过,反正学校就这么大,她没有在意,听到铃响了就先行离开。
回到教室,沈烛屏见桌上放着一张表格,最顶上印着着“学生会报名表”,她从抽屉里扒拉出一支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林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收作业还有这些表格这种杂七杂八的事都归她管。她端端正正地接过她的报名表,双手举起认认真真地看,正经不过三秒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沈烛屏有些羞恼,不知她是在笑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还是乱诹的兴趣特长。她咬咬鼓起的腮帮子,放狠话说道:“我可擅长打架,你想试试?”
林林笑着举起双手,嘴里喊着“我惹不起,惹不起”讨饶离开了,只是由于憋笑而隐隐颤抖的背影仍旧让她郁闷了好一会。
没过几天,学校又发了一份报名表,不过这次是要挑选才艺表演社的主演。班里窃窃私语,连话不多的刘筑琪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她跟林林趁着课间走到沈烛屏和白可那边去。
“这个不是选的三班的一个女生吗?怎么现在又要选了?”刘筑琪问道,看似平常的语气掩盖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恐。
林林面色凝重,蹲在桌子底下怕有人偷听谈话,她小声说道:“据说她死了。”
”死了?!”白可声音略有些大,林林面带怒色,狠狠拍了好几下她的手臂,小声喝道:“你小点声!”
白可反应过来,直起腰做贼似的往周围环顾一圈,偶尔对视上一两个人尴尬地笑笑,见没有人注意,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别管,我有自己的渠道。”林林有点儿得意,随即严肃起来,”据说是死了,前两天晚上,大半夜点蜡烛把自己烧死的。”
不知道林林是从谁那听来的消息,虽然过程不太对,但从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的。沈烛屏坐在凳子上,弯腰把头低到桌子底下,故作惊讶:“没有人救火吗?”
“她单独住在一栋楼,平时都没什么人。就算接到消息,等人赶过去,她也早就没命了。”林林解释完,又神神秘秘地说道:“况且,那天下那么大的雨,这个火都没被浇灭。你们细想……”
“不会是老天要惩罚她吧?”刘筑琪倒抽了一口冷气,惊道。
白可感觉一股凉气从脖子那儿直窜进天灵盖,打了个哆嗦。
沈烛屏犹豫着反驳:“应该不至于吧。”
“话说,刚好就是你大半夜回来的那次 ,她差不多那时候死的,第二天据说连灰都没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林林把话头转向沈烛屏,怀疑地问。
“怎么可能,我真的是迷路了,又刚好下雨,才回来的晚的。”
三人一副“你把我当傻子啊”的神情,但也没有往里去纠结。上课铃声响,林林自认为是三人中掌握了最多消息的人,难得地嘱咐道:“你们这几天也都小心一点,别太张扬,等选这个主演的风波过了再说。”
“为什么?”沈烛屏疑惑道,“这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几人早已习惯了沈烛屏的格格不入,林林和刘筑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留白可跟她解释。
“这个全校的女生都要参加选拔的,所以低调点总不会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