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一道闪电毫不留情的劈了下来,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看这情况,貌似是劈断了树木。
可此时常樱根本没这个心思去在意这些有的没的,她只在意自己今晚能不能逃跑,逃离这里。
这可是以白闻的死换来的逃跑机会。
趁现在蛊族人埋尸体,跑的越快越好。
就在常樱成功跑出去,只来得及书信一封,告知这里的情况之时,一道闪电正中劈了下来。
……
“阿莫,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让你抓人,谁让你把洛阳城的城主之女给拐来的。”族长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误打误撞的抓来常悔的女儿。
阿莫耸耸肩,两手一摊,浑不在意,好似说的不是他自己,一点都没有那种做错事反思自己的觉悟,“抓都抓了,你还要我怎么办,不都是试验人吗,少了铃铛又没什么,让她填补空缺多好。”
“你说的简单,要不让你来抵挡常悔的奸诈手段?”族长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洛阳城的城主之位是怎么拱手让人的?”
阿莫蹙眉,撇过头:“属下并不想知道。”
族长:“……”
他无可奈何,只能把这主意打在常樱身上了。
常樱只觉得她的手臂痛的快要连知觉都要没了,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一声不吭。
阿莫扔掉粗壮的木棍,对族长说道:“没用,这丫头的嘴闭的严严实实,不肯说一句实话。”
族长冷笑:“蛊虫死了又如何,我有办法治你,你要是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会让你痛苦的死去。”
常樱凄惨的笑道:“放心,我家里人会为我报仇的。”
闻言,族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不止,“是嘛,那我拭目以待。”
阿莫将她扔进满是毒蝎子的地牢里,顺便把即将要跑出门的蝎子给踢了回去,正巧踢在了常樱身上。
那毒蝎子受到了惊吓,一口咬在常樱脖子上。
常樱吃痛,抓起蝎子就要把它给扔了,阿莫走上来,把爬在她头顶的蝎子强制性的喂到她嘴里。
常樱震惊之余还在不停的抵抗。
阿莫咬牙切齿的说道:“快吃,多吃点,毒蝎子很美味的。”
常樱感到绝望,不停的踢打他。
阿莫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在继续把蝎子塞进她嘴里。
直到外面传来震聋欲耳的雷声,他这才放过她,有种直觉促使他出了地牢。
阿莫一走,常樱趴在地上不停的呕吐。
她差不多将这几天的饭菜全都给吐了出来。等到再也吐不出来什么了,她终于死尸般的躺在地上。
那些毒蝎子也许是听从阿莫的命令,人一走,这蝎子就歇菜了,整整齐齐的躺在她的身边,让她动也不敢动。
没过一会儿,毒性开始发作,痛得她直打哆嗦,这给她一种她马上就要没命了的错觉。
痛得迷迷糊糊之际,她想起来自己临走的时候,楚篱塞给她的丹药。
想到这里,她急忙要从身上找寻这一丹药,可药还没找到,人就昏死过去了。
“常樱,常樱,快醒醒!”
常樱是被外面那乱哄哄的声音给吵醒的。
躺了这么久,猛地睁开双眼,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身上的痛感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伤也全好了。
耳边清晰的响起一道陌生的男音:“幸亏我身上带了丹药,要不然就救不了你了。”
常樱迷茫的看向他,说道:“你是?”
那人轻咳一声,道:“我啊,药宗齐家二公子齐鸢,也是你的未婚夫。”
闻言,常樱差点被唾沫噎死,难以置信:“什么?”
只见那少年身形高挑,一袭青丝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腰间所佩的那枚翠绿玉佩,质地温润,光泽柔和,与他的长衫相互映衬,更显其气质高雅。
他眉目如画,清秀俊逸,犹如仙人下凡一般。鼻梁高耸,线条挺直,给人一种坚毅之感。
如此样貌,真是世间罕见!
实话说,她这是第一次见着齐鸢的样貌,简直跟人们口中描述的那位“一无是处”,属实是天壤之别。
很快,常樱被外面的声音所干扰,又看向了死在地上的毒蝎子,适才清醒过来,问道:“我得救了?”
齐鸢笑道:“那是自然,多亏了你送的那封信,正巧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常樱:“啊?”
“走吧,我们出去再说。”
常樱被关在蛊族部落的第六十天,五大家族带人围剿了此处,用精心配制的药水铲除了蛊虫,救出了被困在这里的人们。
先前的那位木三郎,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孩子,还以为木枫没有关到此处,正当庆幸之时,有人在破屋子附近找到了埋葬尸体的地方。
其中就有木枫。
木三郎先开始是满脸震惊,迟迟的缓不过来劲,他甚至有种看错自己儿子的感觉,直到他瞥见木枫左脚的断脚指,才终于相信躺在地上的人是他的儿子。
他的眼泪一瞬间倾泻而下。
常樱看着跪在木枫旁边号啕大哭的木三郎,心中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的话,她就可以与蛊族部落族长抗衡,救回所有的人了。
她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白闻。
要是白闻还在的话,他肯定会因为有朝一日能出去而感到开心,就不会再偷偷摸摸的逃出去又被人给抓回来。
常樱还没伤感完,倏然瞥见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对此人突然复活的喜悦,只有恐惧。
她看着站在远处的白闻,忍不住倒退几步。
“怎么了?”齐鸢扶住常樱,瞅见她这副样子,误以为是她体内的蛊虫没有彻底解决,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蛊虫没有解决掉?”
常樱摇头,颤抖的指向白闻:“不是,是他,他怎么……我明明记得他被族长捅死了,为什么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齐鸢朝常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位被人们尊称为“白仙君”的绝美男子拉着脏兮兮的小少年,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