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杨晓夕骤然听到李振霆传来一声闷哼,那牵着她的手也骤然松开。
杨晓夕心头一惊,忙唤道:“李振霆?”
回应她的是满眼的浓雾和空荡的寂静还有不知从何处骤然传来一声鸟类嘶鸣。
“李振霆?”依旧无人应声。
陌生的环境和遮挡的视线,未知的恐惧感袭上来。杨晓夕也不敢乱走,周围空寂的环境藏着太多未知的东西,她也不敢再出声,生怕有什么东西闻声而来。
杨晓夕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一边在心底感叹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一边静等雾气散尽。
好在这浓雾来得快也去得快,大概半小时后,浓雾就如突然灌满一般突然烟消云散。眼前视线恢复,杨晓夕依旧呆在方才那地方,旁边正好有一株歪脖子树。而方才一直在她身边的李振霆不知去向。
杨晓夕思索着究竟要去找人还是在这里等着人来找,她对这里不熟悉,去找人也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倒不如乖乖在这里等着,李振霆消失前是知道她在哪里的。
想着方才听到的闷哼,也不知道李振霆究竟出了什么事。
杨晓夕轻轻叹息一声,正打算找个地方休息,骤然听到不远处草丛响动,杨晓夕瞬间提高了警惕,手下意识摸向腿间,那里李振霆曾帮她绑了柄匕首。
目光死死盯着响动处,忐忑想着要是出现个什么怪物,她该怎么对付。不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响动处走出来的是个人。
他一身迷彩服,全副武装,脸上戴着面罩,手上端着一把枪,在她一脸警惕看向她的时候,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过于平静。
杨晓夕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看身形这人不是李振霆,不过只要是个人就行。杨晓夕正要上前,就见眼前端着枪的男人骤然将枪口对向她。杨晓夕倒抽一口凉气,吓得一动不敢动。
再仔细看,那枪口指着的方向严格来说并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她头顶上方。
“你……”杨晓夕正要询问他什么意思,话音刚落,就听得他用一道短促果决的声音说道:“别动。”
杨晓夕哪里敢动,身体僵硬着,浑身血液倒灌到脚底,若是她能照镜子,一定能看到一张僵硬惨白的脸。
嘭!
一声让人震颤的枪-声响起,惊起栖息在林间休息的飞鸟,杨晓夕吓得身体一抖,有一坨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身体从头顶重重砸落,吓得她又是一抖。
下意识低头看去,却见砸落在地上的是一条巨大的蛇,杨晓夕被惊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她看向眼前人,却见他慢条斯理走上前,蹲在那条大蛇边,用一双戴着手套的手硬生生将蛇身上的鳞片拔下来一片。血淋淋的一幕看得杨晓夕浑身不适,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她好像回到了茹毛饮血又残酷的原始社会,这里有着弱肉强食的规则。
直到眼前男人将面罩摘下,露出那张含着笑意的干净温和的脸,即便穿着迷彩服也掩盖不住这张养尊处优的脸透出的优雅,仿若一瞬间拉回文明社会,让人无法联想到方才就是这个人颇为残忍撕扯蛇鳞。
看到这张脸杨晓夕并不意外,方才他说话时她就已经听出他是任斯年。
任斯年向一旁走去,摘了两片树叶将手上沾着的血擦干净,动作慢条斯理又优雅,仿若手上的不是两片叶子,而是一条昂贵的丝巾。
一边微笑着看过来,问她:“杨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伙伴呢?抛弃你了?”
“……”
杨晓夕道:“方才起了大雾,我和李先生走散了,任先生不也一个人吗?你的伙伴被你抛弃了?”
任斯年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转身离开时问她:“要跟上吗?”
杨晓夕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巨大的蛇,咽了口唾沫,很理智选择了跟上他。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蛇?”
“都是人工养殖的,杨小姐不用紧张。”
哪怕是人工养殖的也很可怕,这会儿杨晓夕是全然没有了游戏的放松心情。
经过这一番惊吓,杨晓夕才发现口渴得厉害。她取下水壶灌了几口,走在前方的任斯年却阻止道:“别喝太多了,水源就这么点,前面还有多少路是未知的,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再喝。”
说完他走过来,从背包中拿出一瓶包装完好的纯净水给她,说道:“喝这个。”
杨晓夕这会儿也是真渴了,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解了渴才疑惑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游戏规则里这个好像不允许带吧?”
“嗯,确实不允许。”
“所以你夹带私货?你不怕我举报你吗?到时候你拿到的点数都不作数了。”
“你不也喝了吗?你是李振霆的搭档,你违规也是他违规,他的点数也不作数。”
杨晓夕目光微眯,“你是故意拉我下水?”
“杨小姐,给你水喝,你应该谢谢我。”
“……”
算了。
杨晓夕将喝剩下的水装进水壶,再将空瓶子在背包中藏好,任斯年对于她的识时务很是满意,笑容中多了几分赞许,也不再多言在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