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了午饭，凌洛就见秦跃他们又继续忙起来了。碗筷才刚收走，秦跃就回了竹棚忙活，帮厨的人进进出出，切菜的切菜，备料的备料，连走路都带着小跑。

期间几个小萝卜头找到蹲在柴堆后面的凌洛，然后你推我我推你地蹭过来。

红红走在最前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凌洛哥哥，我们早上去捡石头，捡得太开心了，没看到你走了。”

凌洛摆摆手，“没事，我去看秦跃做菜了。”

红红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布袋子举起来晃了晃，“那我们不捡石头了，我们来玩抛石子吧！”

凌洛往秦跃那边看了眼，秦跃正弯着腰不知道在弄什么，他在这儿蹲着也是蹲着，不如跟小孩们玩会儿，“行。”

小孩们在主家正屋的屋檐下找了一块比较光滑的水泥地。这地方在屋檐走廊的最边边处，不太会挡着人。

这晒不到太阳，又有穿堂风，蹲着不热。几个小孩围成一个小圈，还空了个位置给凌洛。

凌洛走过去在那个空位置上蹲下，跟一群小萝卜头挤在一起，红红把布口袋里的石子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大小均匀的石子滚了一地，都是她们上午在河里精挑细选捡回来的。

红红先把石子拢成一堆，然后抬头跟凌洛说话，语气跟个小老师似的，“凌洛哥哥，你会这个吗？”

凌洛“唔”了一声，很诚实地说：“不会。”

另一个小孩接话：“你小时候没玩过吗？我姐姐也像你这么大，她就玩过，她玩得可好了，一次能吃六颗！”

“没玩过。”凌洛摇头。

他小时候的生活和这群小孩不太一样。他和他同龄的小孩都有兴趣班要上，要不就是家教课，钢琴、画画、英语，周末排得满满当当的，他哥还时不时抽查他的作业，发现了错题就罚他重写三遍。

学校更不用说了，水泥操场上连颗石子儿都看不见，更别说玩抛石子了。体育课倒是教过抛接球，但那是为了考试，不是游戏。

小孩们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似乎不太能想象一个不会玩抛石子的人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那我们来教你吧。”红红说完，把大部分石子拢到一边，从那堆石子里分出五颗来，她把五颗石子在地上排成一排，抬头看了凌洛一眼，确认他在看才正式开始，“先玩少的，你先看我抛一遍。”

凌洛依言看着，其他小孩也安静下来，红红的手很小，她把五颗石子全握在手里，然后往地上一撒。

五颗石子散落在水泥地上，分布得比较均匀，没有叠在一起的，也没有滚得太远的。

“第一关是抓一，一次只能捡一颗石子，不能碰别的。”红红说完，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当头。

她把头往上一抛，趁石子在空中的瞬间，手迅速往地上抓起另一颗石子，翻手接住掉下来的头。一抛一抓一接，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她把接住的石子换到左手，右手继续抛石子、抓石子、接住，重复了几次，直到地上四颗石子都捡完了。

凌洛看得有点入神，他以前只觉得这些小孩编竹编很厉害，没想到玩个石子也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第二关是抓二，就是一次捡两颗。”红红又把手里的石子撒在地上。凌洛注意到她这次撒的幅度没有刚开始那么大，石子落得更集中一些。

“然后，然后我要捡这两颗，”红红圈了地上两个挨着的小石子，指给凌洛看，“我现在就要捡它们了，你看好了。”

“你捡的时候不能碰到旁边的石子，”旁边的男孩凑过来补充，语气很严肃，显然是在这上边吃过亏，“碰了就死了，换下一个人。”

凌洛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红红把两颗石子并排放在一起，手指在石子旁边比划了一下抓取的角度。

她把头往上一抛，手指迅速捏住那两颗石子，翻手接住掉下来的石子，然后把手掌摊开，三颗石子躺在掌心，两颗是刚抓的，一颗是接住的。

旁边的男孩一直盯着呢，确认红红没有碰到其他石子，宣布过关。

“第三关一次抓三颗，第四关四颗，最后一关全部……”红红一边说一边演示，但演示到第三关的时候她的手不够大了，抓三颗石子的时候小指头翘了一下，碰到了旁边的一颗。

男孩立刻喊了一声“碰到了！”，红红也不生气，把手里的石子往地上一撒，“好吧我死了，反正就是这样玩的。”

凌洛洛看着她玩了两轮，大致上明白了。

规则其实不复杂，抛起来一颗，趁它没落下赶紧抓地上的石子，抓完再接住掉下来的那颗。不能碰到不该碰的石子，不能漏接，抓起来的石子不能再掉。从抓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上加，直到最后一把抓完所有的石子。

“玩多石子也差不多的，”红红把地上的石子拢回口袋里，“只是头会多几个，撒的时候要撒开一点，不然捡不到。”她说完站起来，双手叉腰，“那我们分组吧，两个人一组，我跟凌洛哥哥一组。”

其他小孩表示没意见，毕竟凌洛是新手中的新手，第一把肯定会拖后腿，有人愿意带他当然最好。

红红是他们中间玩得最好的，有她带着凌洛，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于是大家便猜拳分了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