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凌洛啥都想吃,其实他长这么大除了酒心巧克力,还没正经喝过酒,他接过杯子,杯沿刚凑到鼻尖,就闻到一股清新的梅子香。
他咂巴了一口,舌头刚触碰到酒液的时候,先是觉得有点冲,但没两秒那股冲劲儿就被浓郁的果香覆盖了,青梅的酸甜味儿在嘴里化开来,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一点点暖暖的回甘。
“好喝!”凌洛眼睛亮了,说完又喝了一大口。他觉得这跟果汁汽水差不多,而且比酒心巧克力里的那点酒好喝。
“是吧。”陈生笑嘻嘻的,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口,满足地咂了咂嘴,“这酒可是放了两年,再放一年说是会更好喝,不过我等不及了。”
“怪不得这么香。”凌洛又咂摸了两口,把杯子放在桌上转着看,凌霄平时在家也喝酒,但都是那种玻璃瓶装的白酒,闻着冲鼻子,哪有青梅酒好闻。
凌洛心想等到时候凌霄来接自己,得去找陈生买几坛带回去才行,让他也尝尝。
这顿饭加上酸甜的青梅酒开胃,凌洛可谓是吃爽了。
吃腻了肉就来两口青梅酒解解腻。
吃腊肉吃咸了来两口青梅酒压一压。
蒜蓉空心菜和豆角炒蛋配上青梅酒,凌洛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秦跃这期间在和周淑群说话,两人用方言聊着,周淑群问他过阵子割水稻的事。等他俩聊完,秦跃一扭头,就看到凌洛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里还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青梅酒。
秦跃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陈生,陈生因为脸黑,看不出来脸红不红,但动作也明显比平时慢半拍了。
“你俩喝了多少?”秦跃伸手把凌洛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
陈生冲秦跃晃了晃手掌,“五勺?反正半坛子下去咯,没想到啊——”
他冲凌洛抬了抬下巴,“你这城里来的酒量还不错啊。”
“当然了。”凌洛手里空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去找那个被秦跃拿走的杯子,只是脑子转得慢,眼睛找到了杯子,手却懒得伸了。
他靠在椅背上,说话吐字有点飘,“我一个人,能吃三盒,二十几颗,酒心巧克力呢。”
“什么克克力里头还放酒?”陈生瞪着也有些迷蒙的眼问。
“是巧克力!”凌洛纠正他,“酒心巧克力!”
“哦哦哦,酒心巧克力……”
在他俩还在瞎对话时,小孩桌那边已经结束战斗,桌上的菜几乎已经清空了,扣肉全光盘,连碗底的梅菜丝和闷菜丝都被刮干净,空心菜也只剩几丝叶片。
小孩一个个肚子都吃圆了,而且他们吃完了饭还很自觉地去井边排队洗碗,杨树帮着打水,洗干净的碗筷又放回碗柜里。
“肉好不好吃!”陈生暂时中断了和凌洛关于巧克力的探讨,冲那几个刚从井边回来的小孩喊了一声。
小孩们今晚吃美了,个个嗓门洪亮地喊:“好吃!”
凌洛听着她们喊得跟幼儿园上课似的,觉得有趣,不过他心里也开心,拍了拍桌子,“等我下次,挣到钱了,还请你们吃饭。”
小孩们一听还有肉吃,喊得更有劲了,周淑群在旁边坐着,被这群孩子的动静逗得直乐。
“凌洛哥哥,我明天去山上给你砍大竹子!”红红举手说。
君君听见红红这么说,也不甘示弱,往前挤了半步,“我,我削竹枝很快!红红砍的竹子,我来削。”
她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这次难得大声了一回,说完脸就红了。
“我可以教你做竹蜻蜓!”
“竹蜻蜓算什么,我可以教凌洛哥哥编蛐蛐笼!”
“蛐蛐笼我也会编!”
“我比你编得快!”
……
比起小孩的吵嚷,大孩子们则冷静多了。
杨树等小孩们闹完了一阵,才走过来,站在凌洛旁边。他比凌洛矮一点,站得笔直,语气跟大人似的,“谢谢。”
“谢什么,”凌洛手在空中晃了两下,他靠在椅背上,半边身子都歪着,冲杨树笑了笑,“没有你们帮忙,我肯定是编不出东西来的。”
凌洛显然喝得有点多了,说话吐字都不太清了,黏糊糊的,有些字被他一笔带过地吞掉了。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周淑群看着凌洛脸红红的样子,倒是觉得没什么,村里逢年过节,小孩们也是这个样,偷喝大人的米酒,一个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小孩们吃完饭,自己洗了碗,又收拾干净矮方桌后就准备回家了,红红走之前还跑到凌洛跟前说了句“凌洛哥哥明天见”。
凌洛冲她挥挥手,差点把自己挥下椅子,被秦跃从旁边扶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