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可放心了?白家的确未见任姑娘的踪迹,我们知道任姑娘是妖宫的贵客,怎敢对她不利。”
邢宿亦在身侧低声劝阻。他们现下将整个白府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半点他们绑架任奚雨的证据,若再闹下去,恐惹人非遗。
沈掬星没说话,心中明白邢宿所言非虚。可那又如何?无论得罪什么人,得罪多少人,他只想把任奚雨找出来。
任奚雨胆子那样小,被人抓走这么长时间,恐怕都要躲在角落里偷偷哭。
想到这场景,他心中便止不住的烦闷。
经过花园小径,西北方忽然传出细微响动,在场之人各怀心思,皆向这动静望过去。
一只鸟雀自那处飞起,口中衔着树枝。
沈掬星皱起眉。
那边属于白家花园的范畴,种的皆是盆栽花朵,这鸟从哪里捡来的树枝?
白毓秀与白钱涛尚未出言劝阻,他已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没有办法,只得匆匆追上去。
待走到角落,才发觉果然有蹊跷。
院墙与内院隔墙间有一极为狭小的间隙,大约估量下来,宽度最多供两人并行。因院墙颜色统一,此处又因房屋结构的缘由一直处在阴影中,外人很难发现这条小径。
藏得这么隐蔽,必然有问题。沈掬星二话不说沿小道向前探去,转两个弯后,视线骤然开阔起来。
一座木头搭建的小屋立在空地中央,屋顶、立柱间结满大大的蛛网,稍有一阵风,大把的灰尘便似雪花般洋洋洒洒扑下来。
一只蜘蛛垂吊在半空中,见到一群人过来也不慌张,懒洋洋地蹬了蹬腿。
这房子实在破败极了,与装修清美的白家实在不匹配。
邢宿发出一声惊叹,没想到这白家“别有洞天”。
邢妍与邢妙心中突突跳,与对方双手交握。自那日认识白毓秀后,她们一直觉得她是个温柔的姐姐,可眼下看来,她好像真的有问题。
任奚雨是她们最好的朋友,若她出了什么事,莫说沈掬星,她们就不可能放过白毓秀。
沈掬星转身,看向气喘吁吁的白钱涛,口中用力吐出两个字:“解释!”
说话时,他手指缓缓摩挲腰间玉佩,眼神犀利,教人不敢对视。
白钱涛心虚的别开眼,不料想沈掬星竟然能找到这个地方来。他这副模样落在白毓秀眼中,又引来她一阵埋怨。
果然指望不上她这个一事无成的父亲。
“这是家中的储物室,平常不怎么使用,所以没人打扫,没想到竟被少主大人发现。”
沈掬星瞥她一眼,推开门。
能建在这狭小的空间,屋子自然也是极小的,他们几人进来便已占据半间屋子。角落有条石阶梯,自屋内蜿蜒而下。
白毓秀站在石阶首,左手臂微微抬起,有拦截之意。
“此处当真只是储物间,极为杂乱,几位还是莫要进去了,免得脏了衣裳。”
她眼神躲闪,明显比在之前的任何一处都要紧张。邢宿展开折扇,在鼻下扇了扇,说:“无碍,既然是储物间,你让我们进去看看便是。”
扇风带起一片灰尘,沈掬星视线扫过来,他赶忙将扇子合上,讪笑两声。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沈掬星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希望任奚雨在这里,又希望任奚雨在这里。若她在这里,他便可以早些将她带回去。可这间屋子这般破,她若在,定受了极大的委屈。
“吱呀。”
门开了。
腐烂陈旧的气味大股大股钻进鼻腔,刺得喉咙生疼,仿若生锈的铁钉狠狠砸进身体。
恶心,太恶心了。
储物间中昏暗无比,沈掬星点燃照明符,眼前景象才逐渐明朗。
屋内摆放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一起,没有规律可言,上面无一例外都落满灰尘。
他在最里面停下,打开依偎在角落的箱子。
没有人,只有一堆废旧木材,透着酸朽干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