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凑近仔细看了看,皱眉道:“可能是之前抢救时留下的?或者是过敏?看起来很小。”
“不,”秦泽摇头,语气肯定,“这是新形成的,结痂还没完全硬化。位置太特殊了,不可能是无意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谢青蓝的电话。
十分钟后,谢青蓝带着技术科的一名警员赶到了医院监控室。
“我要看昨晚林晓雯病房外的监控,从凌晨十二点到今早六点。”秦泽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焦急。
监控画面开始播放。深夜的走廊寂静无人,只有巡逻警察定时经过的身影。时间指向凌晨2点58分……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变成了雪花点,时间戳却还在正常跳动。
“怎么回事?”谢青蓝皱眉问技术员。
技术员快速操作着:“奇怪……这段监控数据丢失了。不是常规覆盖,是……被某种方式截取或删除了。”他指着屏幕,“从2:58到3:08,整整十分钟,是空白。”
秦泽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十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画面在3:08分恢复正常,走廊依旧空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能恢复吗?”谢青蓝脸色凝重。
技术员摇头:“删除得很彻底,像是专业手段。而且……”他切换了几个镜头,“不仅是病房门口的监控,这一层楼所有能拍到那个区域的摄像头,同一时间段的数据都丢失了。”
秦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有人进来过。他们想对晓雯下手,但因为巡逻警察的存在,被迫中断了。”
他转向谢青蓝,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谢队,这不是意外。有人要灭口,而且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医院的安防,还能精准删除监控记录。”
谢青蓝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内部人员?或者……有内应。”
阳光从监控室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秦泽苍白的脸上。他看着定格的监控画面,那个微小的红点如同一个冰冷的警告:危险从未远离,而敌人可能就在他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必须马上加强戒备,更换警卫方案。”谢青蓝掐灭烟头,开始拨打电话部署。
秦泽则默默走出监控室,回到林晓雯的病房外。他看着里面安然沉睡的女孩,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的颈侧相同的位置。
那个红点不仅是一个未遂的谋杀证据,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战斗还远未结束,而下一个目标,可能不只是林晓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晟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背景音里有车辆鸣笛声——顾晟显然已经在外面查案了。
“顾晟,”秦泽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哑,“昨晚有人进过晓雯的病房,监控被删了十分钟。你那边……一切小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顾晟沉稳的声音:“知道了。待在医院,等我。”
通话结束,秦泽握紧手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微震动。那个微小的红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个看似明朗的清晨,激起了层层扩散的涟漪。真相的漩涡,正在将他们所有人卷入更深、更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