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珍珍点了点头。

“就那次。”

裴珍珍脑子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圈，怎么会是那次？她当时跟周翊珩也没说话啊，不对，好像说了句，就说了一句客气话，那能看得出什么，婷姐也太神了吧。

郑昕婷啧了一声：“当时他那一巴掌要是落你身上，周翊珩的拳头就得打他脸上。”

“周翊珩年轻的时候，有点恶名在身上，脾气可是不怎么样。”

裴珍珍听着，哦，原来不是她露馅的，都怪周翊珩，演技太差，太沉不住气。

嗯？周翊珩脾气不怎么样？没觉得啊，挺好的。

“而且……”郑昕婷突然凑近了：“你俩衣服就不能分开洗吗，一模一样的味道，谁闻不出来。”

裴珍珍的脸又红了，连带耳朵尖都是红的。

郑昕婷看着她的脸红一阵正常一阵红的，想起来许晚樱走之前跟她说的话：“你就不怕你那个小徒弟回头撞个头破血流？”

她当然怕。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的，谁又能左右得了谁。再说自己当时可苦口婆心劝她来着了，她不是也一句没往心里去，现在苦尽甘来开始装过来人了。

而且，她眼看着裴珍珍从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长成现在这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爱人如养花，这事她还真抢不了周翊珩的功。

她想着周家是New money，不是那些树大根深绵延几代的Old money。

所以万一呢。万一呢。

郑昕婷思忖了一下，说了句：“裴珍珍，心思还是要放到搞事业上，争取三年行业新秀，五年行业顶梁柱，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她盘算过，以裴珍珍的天赋，自己在艺术圈的人脉，再加上周翊珩的钞能力，问题不大。

裴珍珍跟她对视了一秒，赶紧点头，岔开话题：“婷姐那边有冰激凌，我请你吃吧？”

“走呗。”

出差回来，裴珍珍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人。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周翊珩你还没出差回来呀？我都出差回来了。”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开始收拾行李。

过了几分钟，手机亮了。

周翊珩回复：“还没有忙完，快了。”

“好吧，我太累了，我要睡觉了。”

“好，晚安。”

裴珍珍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八天的广林之行，好像一场梦，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皮越来越沉。

周翊珩放下手机，起身去卫生间撩起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几条红痕已经褪成淡淡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行。

嗯，可以。

晚上十二点多，他推开门。落地窗外面透进来的城市灯光，模模糊糊地照出沙发的轮廓。

他换了鞋，轻手轻脚往里走。

卧室门开着，她蜷在床上，睡得很沉，被子踢到边，一只手垂在床沿。

他过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她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姿势。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熟悉的甜滋滋的味道涌入鼻腔。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他闭上眼睛，很快也睡了过去。

早上，周翊珩正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过来，扫过去，痒痒的。

他皱了皱眉，又扫过来一下，他伸手去抓，抓住一只手腕。

睁开眼，裴珍珍趴在他旁边，一只手被他攥着。

“裴珍珍，才几点，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裴珍珍眨眨眼：“晚上一个人睡觉，第二天身边多了个人，总要看清楚是谁吧。”

周翊珩懒得理她，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过了几秒，她又凑过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周翊珩，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周翊珩闭着眼，“嗯”了一声。

“当然肯定没有我好看。”

“嗯。”

裴珍珍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点认真：“你当时就是图的我年轻貌美吧。”

周翊珩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她，“裴珍珍，你如果睡不着，就去客厅看你的书。”

裴珍珍撇撇嘴，翻了个身要起来，“行，那我就不打扰周总您休息了。”

还没爬起来，就拽了回去，周翊珩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乱动，再睡会儿。”

裴珍珍挣了一下：“周翊珩……”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好吧，那就再睡会儿吧。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