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殷心里害怕,但他天生冷脸,喜怒不形于色。
徐殷甚至还反客为主:“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谢相城轻嗤一声,抬手勾勾手指,徐殷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直直扑向谢相城。
“啊——”
徐殷色厉内荏道:“你做什么?”
谢相城环抱着徐殷的身体,炽热的身躯烤炙着徐殷脆弱敏感的身体。
谢相城的手指骨节慢慢划过徐殷的耳后、下巴,辗转流连。
谢相城这是怎么了?他以前从未亲近过我。怎么感觉……他很迷恋很喜欢这副身躯?
谢相城撩起眼皮,凉薄道:“你是我的夫人,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徐殷:“不,不行。”他一紧张,身后的粘腻更加明显。
要是他脱掉衣服,谢相城立刻就会发现他与别人偷情了。他怎么解释,他永远也无法自圆其说,他会死掉的。
谢相城看出了徐殷的恐惧与抗拒,谢相城轻笑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我还不至于没品到这个地步,巧取豪夺只有谢遇泽那个下边比上边反应很快的蠢货会做。”
徐殷讶异万分:谢相城在说什么?这些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谢相城那是整个蔚白乃至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翩翩公子,向来温和有礼,绝不做任何出格之举,绝不说任何轻浮言语。
但是谢相城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任何犯错的人落到他的手里都会遭受应有的惩罚。
整个蔚白对他又敬又畏。
谢相城将头埋在徐殷的腹部,闷闷道:“你嫁给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徐殷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知道谢相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了。
徐殷眼睛睁得滚圆,仓皇摇头,“长老何出此言?”
“啊!”
徐殷惊呼,因为谢相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谢相城面无表情道:“你知道吗?你的至交好友,薛徽回来了。”
徐殷:“!!!”
徐殷心情达到顶峰,一阵狂喜,太好了,薛徽没死,他还活着!
随即徐殷的心绪一路下降,薛徽回来干嘛?还叫谢相城知道了,薛徽是主动回来的吗?还是说——薛徽是回来救我了?
徐殷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随即他感受到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感动和歉疚。
更多的还是疑惑。
薛徽回来了,然后呢?
徐殷期盼的目光投射到谢相城的脸上,谢相城却长久默不作声。
空气稀缺凝固,流动缓慢,徐殷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
谢相城的目光终于与徐殷对上,谢相城道:“他被谢遇泽发现了。”
徐殷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他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他的脑袋晕乎,像一团浆糊。
他脑袋“嗡”地一声耳鸣过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徐殷凝视谢相城的嘴唇,竭尽全力想辨别出谢相城到底在说什么。
——徐殷昏迷了。
他这一天本来就劳累过度,加之心神忧思不宁,夜间又遭逢如此恐吓,情绪急上急下,急火攻心,就这样直直倒下了。
谢相城:“……”
谢相城长久凝视徐殷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徐殷呼吸清浅,睡觉姿势一如既往地乖觉,一动不动。
在徐殷所不知道的无数个夜晚,他的床边一直有一个人,用那种大胆又放浪的目光,用那种宁静又温和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
谢相城轻声说:“本来,想带你去看看薛徽的。看来你和他不是很有缘分。”
谢相城为徐殷掖好被角,良久,起身关门离去。
*
谢相城孤身来到了地宫。
谢遇泽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自以为这招灯下黑做得精彩绝伦。
谢遇泽以为把人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能发现吗?
大意疏狂自负,这三个词语哪一个与他谢相城沾边?
不过谢遇泽这个决定确实还是动了些脑子的,除了吃人坑,地宫是整个蔚白最安全隐蔽的地方。
薛徽被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看在徐殷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一巴掌把薛徽拍死。
谢相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在谢相城得知薛徽这些年在怀宁被龙首尊者当做手下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子安从来没有踏足过蔚白这片土地,他突然就来了,很难说不是为了薛徽。
所以,反而呢,谢相城还要帮助谢遇泽隐藏薛徽。
薛徽这个人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了,随便挖出来一件,都足以令整个修真界为之一震。而这个后果是整个蔚白都难以承受的。
谢相城就这样被谢遇泽摆了一道,他内心有几分憋屈。
但是,当他进入地宫,在看到倒塌的石门、零碎的符篆、断裂的铁链后,他那点憋屈顿时烟消云散。
薛徽不见了!
这个地宫是谢相城一手打造的,除了经常来这里接受惩罚的谢遇泽和谢琅之外,没有第四个人知晓。
谢相城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不放心任何人踏足他的私密领地,因此这个地宫没有守卫,而是由无数的符篆阵法层层护卫,说句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薛徽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就这样不见了!
谢相城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简直不能呼吸,他感到后怕,难以想象这个硬闯进来的人是何等的强悍勇武,这样的人来到蔚白,闯入地宫,究竟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