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咯咯笑,他真的很喜欢笑。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桃花眼饱含深情,满心满眼只有一人,简直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萧承平害怕顾子安屁股翘上天了,道:“你有无数的优点,只有一个缺点。”
顾子安脸色一变,冷冷道:“是什么?”
“不够爱我。”
“哎哟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说这话也不害躁!”顾子安捂着滚烫的脸又跑走了。
萧承平回顾了顾子安失忆醒来后他们两人的所有对话,他没有说一句谎话,简直无懈可击。
余光里顾子安突然停下来脚步,将手放在眼角处揉搓,顾子安道:“萧承平~”
萧承平闪现过去,双手扶住顾子安的胳膊,关切道:“怎么了?”
顾子安恨恨道:“这该死的絮絮,又进我眼睛了。”
萧承平拂了一下衣袖,在顾子安身上结了一个咒,从此飞絮再也近不了顾子安的身。
萧承平捧起顾子安的脸,道:“你别揉,我看看。”
萧承平轻轻地吹走顾子安眼里的飞絮。
温柔的呼吸明明打在脸上,却沿着周身血液直抵内心,轻飘飘地扫过,引起一阵痒意。
顾子安抓住萧承平的袖子,手上青筋暴起。
他凝望萧承平放大的俊脸,觉得自己也许真是栽了。
萧承平这人有点邪乎,顾子安从未如此想要亲近一个人。
顾子安心道:他不会给我下药下蛊了吧?不然我怎会如此反常?
他现在很想靠近萧承平,很想亲吻萧承平。
他的内心没有任何负担与考量,他是怎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顾子安扣住萧承平的后脑勺,急切地吻了上去。
是情难自禁,也是心之所向。
萧承平喜欢看到顾子安为他失控为他疯狂的模样,于是他全盘接受了顾子安的生硬与鲁莽。
顾子安,你早这样不就好了,我现在也不图别的了,只要你爱我,只要你一直爱我。
*
天杀的,长白真的很不想撞见这一幕。
他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龇牙咧嘴紧闭双眼,那边宗主与宿敌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长白觉得自己眼睛不干净了。
长白最敬佩的人就是萧承平,细细想来有些人能当上宗主是有原因的。
他就不能这么豁得出去,比如让他去亲吻今黑,他就做不到。
长白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受不了了。
太猥琐太猎奇了。
还得是宗主,舍身取义,大义凛然,长白自觉主动地走远了一点,害怕距离宗主太近影响到了宗主发挥。
要说宗主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稍微一出手,就把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美妙居士拘禁在了商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巧不巧,这美妙居士还失忆了,那岂不是任由商云拿捏揉搓,真是天助我商云。
有了这么一个重要人质在商云,商云占据了主动权,扭转了整个修真格局。
长白似乎看到了商云称霸登顶的那天近在眼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峰主之位在向他招手。
该死,他们终于舍得分开了!
该死!他们怎么进入房间了?
该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汇报这个十万火急的消息。
*
顾子安将萧承平按倒在床,他将头埋在萧承平的衣领,炽热的呼吸透过领口进入,直抵肺腑。
萧承平的呼吸也粗重了起来,他伸手欲自己褪去衣服。
顾子安却抓住了他修长的手指,强硬地与之十指相扣,然后,他将萧承平的手指带到嘴边,在骨节处留下一个个缱绻的吻。
顾子安随后将萧承平的手放在自己肩颈上交叠,自己则去扒拉萧承平的衣带。
顾子安深吸一口气道:“萧承平,你用的什么香薰,怎么香味如此浓烈?”
香薰?
萧承平从来不用那玩意儿。
萧承平情迷意乱地摇头:“没有香薰。”
顾子安挑起萧承平的下巴,笃定道:“那就是你的体香了。”
萧承平从来没闻到自己身上有过什么香味,反倒是顾子安,他身上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气味,萧承平一度怀疑那是顾子安给他下的迷药。
不然他怎会对一具身体如此着迷,着迷到忘却了自己的立场,抛下了家族的规矩,和宿敌不清不白地宿在一处。
顾子安的手灵活地一路向下,停留在他后腰处,然后许久没有动静。
顾子安脸上的潮红散去,脸色纠结,眉宇阴翳。
萧承平见状,眼中的迷乱迅速退却,被一片清明所取代,一个最坏的结果尖锐地闪烁在他的脑海。
完了,顾子安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