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不久烟花如愿绽放。
顾子安抬手给了萧承平一耳光,他眼尾泛红,生气但是没有任何威慑力。
萧承平的脸侧到一边,他舌头抵腮,喜怒不定地看向顾子安,顾子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顾子安心道:草率了,顾子安你说说你,你现在都打不过他你打他干嘛呀,小心他一下子把给你掐死了。
他以为下一刻萧承平反手就要打回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子安已经做好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
谁知萧承平捂住脸,眼中含泪:“你打我?”
顾子安:“……对不起,谁叫你刚才那样对我的。”
顾子安只觉自己身心皆是矛盾,大抵是真的病了。
顾子安的身体很矛盾,他大抵是病了,对于萧承平的触碰,他既期盼也抗拒。
他始终参不透自己的心境,既抵抗不住对萧承平的痴迷爱恋,又忍不住想要拳脚加身弄死萧承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萧承平……我、爱你。”
桌案上的传音符此起彼伏重复这句直截了当的告白,告白的背景有些杂乱,隐约可闻凌乱的呼吸声和啧啧水声。
三个面色凝重的人围住桌案。
涂明白道:“今天凌晨,无数传音符从怀宁天空飘散,传音符里只录了这么一句话。”
顾微手里拿着一张传音符,她勾着脑袋,险些要将眼睛落进去,手中翻来覆去地看这张留音符,注入灵力捏诀审查,符纸时而金光大作时而黯淡无光。
最后顾微下了结论:“这就是一张普通留音符,声音是真的。符篆笔画规整严肃,有商云萧氏的风格。”
顾泽霜道:“这是顾子安的声音吗?他难道落在了商云萧氏手中?”
顾泽霜在蔚白找剑呢,据薛徽所说,剑是落在了雪地里,他找得心烦意乱,正准备和顾飞星打道回府就收到了怀宁的紧急传唤。
顾泽霜道:“可如果顾子安真的到了商云,该担心道难道不是商云萧氏吗?”
涂明白道:“我只怕子安的无情道心危矣,萧愈一直不择手段想要毁了子安的无情道心。”
顾泽霜道:“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顾子安看着风流处处留情,实则根本无心。”
涂明白道:“话虽如此,可是萧愈可以失败无数次,子安只能失败一次。”
顾微道:“可是之前顾子安不是也碎过无情道心吗?三天之内就捡起来了。”
涂明白站起身来,透过层峦起伏的群山,看向远在万里之外的商云方向。
“可是事不过三,我只怕这次子安捡不起来了。子安看着潇洒浪荡,实则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
顾微道:“所以商云传信来,是在威胁我们吗?那萧承平也忒不要脸了吧,这些上不得台面东西也能拿来威胁?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微道:“可是这玩意儿谁也没法确定究竟是不是顾子安的声音,要是是假的我们信了,岂不是被牵着鼻子走?”
顾泽霜道:“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顾子安什么时候要我们来救我们来护了?大家不要关心则乱,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的玲珑去哪儿了。”
顾微不厚道地笑了:“你还没找到你的剑呢?看来它不想跟你,我听说剑修的剑就像道侣,看来它没看上你,是不是因为你事儿精一个,大男人还娇滴滴的,所以被狠狠嫌弃了?”
顾泽霜道:“我哪里娇滴滴了?我非常威武雄壮!”
顾微撇嘴,勾手去摸顾泽霜的白衣服。
顾泽霜灵活闪身避开,大词小用道:“我只是比较洁身自好。”
顾微拉长声音:“哦——”
涂明白看师弟师妹又吵吵闹闹,感受到了片刻安心。
可是……涂明白垂眸,顾子安几乎是他拉扯长大的,他难道不知道顾子安的声音吗?这绝对是顾子安。
涂明白不知道萧承平在谋划算计什么,萧承平城府深心思重,怎么想的叫人捉摸不透。
这么多年来,怀宁派过去的间谍从来没有达到二把手三把手的位置。
萧承平很沉得住气,这些年来,专心攻略顾子安的无情道心,其它领域从未与怀宁争过,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对手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标,而怀宁却不知道商云所图为何。
顾子安纵然天纵奇才,纵然是当今无情剑道第一人,可他只有一个人,怎么抵得过千军万马?
怀宁除了顾子安还有数不尽的能人志士,商云为何只咬着顾子安不放呢?
涂明白曾经有个很荒谬的猜测:这个世人口中的渊清玉絜高风亮节恭谨谦和的明熠尊者,或许骨子里是个异常狂傲自大的人。
狂傲自大到偌大的怀宁偌大的修真界,他只看得起顾子安一个人,除了顾子安,其他人一概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