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灵活的翻身下猪背,捏了捏猪大王的耳朵,真情实意道:“猪大王,遇见你真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要是没有你带着我抄近道,我今天肯定到不了。”
猪大王冷笑。
眼前这条湍急宽阔的河流挡住了去路,陌生的水域危机四伏,不可盲目下水野游。
顾子安扔了一块石头,看看能否从上放飞过去,石头在空中飞了很长时间,顾子安望眼欲穿,石头还没有落到对岸。
这条河有古怪。
猪大王感受到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顾子安嬉皮笑脸道:“大王,好事做到底,你帮我渡河呗。”
猪大王愤怒地哼了几声,没好气地说道:“老子不会游泳,滚!”
说完自己逃之夭夭,一路卷起漫天尘灰。
顾子安:“……”
正当思索顾子安应当如何如何,扭头看见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在树下打坐。
顾子安第一反应是荒山野岭打什么坐?他将忘本展现得淋漓尽致,全然忽略了自己一路在猪背上也时刻打坐修行。
唉,最近怀宁和商云不对付得紧,什么都要比,弄得修真界乌烟瘴气的,整体素质倒退一百年。
天下人也免不了拿怀宁少宗主顾敛和商云少宗主萧愈相比较,萧愈那厮在商云接受了惨无人道的规训,成了一个恭敬有礼的蠢货,最喜欢做出什么类似于“孔融让梨”“恣蚊饱血”的损己利人之事。
路人得了好处,对萧愈的印象都很好,纷纷赞扬萧愈是“渊清玉絜”“高风亮节”的翩翩君子,萧愈有此美名。
顾子安却籍籍无名,顾子安似乎无端落了下风,为此遭受了不少怀宁门生的揶揄嘲笑,对顾子安的生活造成了一系列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不过顾子安固执己见,无论旁人如何说,就是不愿意松口让步,去做那些损己利人的事情来换取大家的喜欢和认可。
顾子安虽然还没有见到萧愈这个人,但是已经听腻了对方的名号,已经单方面厌恶起这个人来了。
顾敛萧愈,收敛愈加,瞧瞧他们连名字都那么不对付,他们不愧是天生的敌人。
话说回来,这个打坐的白衣道友的面相还挺合顾子安眼缘的。
顾子安走到距离白衣道友三五步的位置停下,这个位置不算很远,表达了顾子安的亲近之情,也不算太近,不会显得十分冒昧不懂事。
这位白衣道友……怎么说呢?长得实在是太带劲了。
从前顾子安认为自己孤身压倒全世界,放眼整个四号九州找不出比他更英俊潇洒的人。
直到看到了这个白衣道友,顾子安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他遇到了一个可以和他平分秋色的对象。
有这样一张惊艳的脸庞,不知道那双眼睛究竟是何等风姿。
跑到一半,猪大王紧急刹车,一拍脑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猪大王询问这个小人的门户,就是想知道这个阴损的音杀术究竟是出自哪门哪派,日后好叫小的们都避着点走。
另外,猪大王咬紧门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走着瞧吧。
“你呢?”顾子安回头反问。
猪大王想了一下,道:“红苕。”
猪大王最喜欢吃红苕,此番无意透露自己的喜好,存着微妙细腻的心思。
若是未来某一天这个小人想通了想来赔礼道歉,也不愁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顾子安闻言爽朗大笑,坦坦荡荡地说道:“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商云凤栖台萧愈是也。”
顾子安最近做了什么有点不道德的事情,都会报上萧愈的大名,话音出口的那瞬间,他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利。
萧愈你不是最喜欢好名声吗?我且助你一臂之力。
然后,话音落,顾子安期切已久的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狐狸眼,瞳孔浅淡呈浅棕色,好似世间最最澄澈纯粹的琉璃。
顾子安目送猪大王离去,回头就撞进了那双举世无双的狐狸眼当中。
心脏怎么跳得那么快。
顾子安凑过去,跃跃欲试,挑起一端眉梢,露出一个无往不利的真诚傻笑,语气熟络地搭话:“嘿,道友,鄙人这厢有礼了。”
凑近了,顾子安似乎能闻到一阵幽幽的冷香。
那人屈尊降贵地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没理他,复闭上了眼睛。
一白一黑两个少年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将那位白衣修士像小鸡仔崽一般护在身后,像黑白无常一样,凶神恶煞地凝望顾子安。
顾子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哟嚯~好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