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把脸埋在佐助的胸口,闷不吭声地趴了好一会儿。
典礼散场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样子,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小动物,爪子还紧紧攥着佐助的衣襟不肯松开。
佐助抱着他站在大殿外面的回廊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周围全是三三两两散去的宇智波族人,偶尔有人向他投来探究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他一个穿着基础款族服、带着个小孩的陌生面孔,在这个人人都互相认识的族内大典上,实在是太扎眼了。
“往右。”刹那闷闷地说。
佐助低头看他。
刹那没有抬头,脸还埋在佐助胸口:“回廊走到头,右转,过两个门,再左转。”
佐助没多问,按他说的走。
穿过回廊,绕过两个庭院,再穿过一道矮墙的侧门,眼前出现了一座宅邸。
不大,但位置很好,紧挨着宇智波族地的核心区域,和宇智波斑的宅子只隔了一条巷子。
门上的家纹是一个变体的团扇,下面缀着一枚小小的火焰纹章,大概是什么分支的家徽。
佐助在门口站了片刻。
宅邸很安静,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廊下的木板被擦得发亮,但空气里有一种空置了一段时间才会有的清冷气味。
“到了。”刹那从佐助怀里抬起头,声音闷闷的。
佐助把他放下来。
刹那一落地就往玄关里走,小小的背影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他拉开一扇纸门,里面是一间和室,壁龛里供着三个牌位,牌位前的香炉已经冷了,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两个牌位。父亲,母亲。
佐助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刹那跪坐在牌位前,拿起旁边的火柴擦了两下没擦着,手指太小握不住火柴盒。
佐助蹲下来接过火柴,帮他点了一炷香。
线香的白烟缓缓升起来,在昏暗的和室里画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谢了。”刹那的声音很小。
佐助在他旁边坐下,他才从刹那的叙述里知道
前任族长宇智波田岛的亲弟弟是刹那的祖父。
而火绒,是刹那的父亲,宇智波斑的堂兄,生前是宇智波一族的二把手。
刹那的母亲是羽衣一族的三公主。
父亲战死。母亲已经怀了弟弟,听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就大出血。孩子没保住,母亲也没保住。”
所以按理说刹那该归族长养。但宇智波斑没成婚,家里没女眷,接了我没人照顾,这事就一直拖着。反正宅子还在,刹那就一直住这儿。
佐助看着刹那的侧脸想。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在继任典礼上指着斑的鼻子骂——因为他不仅仅是宇智波刹那,他是宇智波族长一脉的孩子、、羽衣三公主唯一还在世的孩子。
他的身份尊贵到足以出席任何族内大典,他的血缘和战功赫赫的父祖让他有资格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话,哪怕他只有五岁。
——”佐助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觉得他该打回去?”
刹那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佐助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眼睛里真正有了光,不是平时那种耍小聪明使坏的光,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偏执的东西。
“宇智波斑是主和派。”刹那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恨铁不成钢,“他想跟千手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