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直被称呼为“修罗”的宇智波斑,在战国时代会是族内的鸽派。
但想想后来他和千手柱间和谈、共创木叶——一个曾经和千手一族打了半辈子的人,最后选择和千手联手建村——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是主和派了。
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联手创立木叶,这件事本身就是主和的结果。如果没有主和的意愿,怎么会有终结之谷之前的那个握手?
只不过后来斑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让所有人都忘了最开始他才是那个想结束战争的人。
而宇智波刹那,这个在成人卡设定里一生都在造反的小鬼,从五岁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主战派。
他恨不得现在就绑满起爆符冲进千手的阵地里和敌人同归于尽,他的祖父是主战派,他的父亲是主战派,他一整个家族的血都流在了战场上,你要他跟仇人握手言和,他做不到。
佐助看着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那个灭族的夜晚,那双睁开的写轮眼,那个从那时起就刻进骨头里的“杀了那个人”的念头。
佐助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刹那的小屁股。
“你就不怕泉奈的手段?”他说,“你今天可是当众不给他哥哥面子。”
刹那打了个冷战。
他梗着脖子,在佐助怀里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气势明显弱了三分。
“……妈妈应该会原谅我吧。”他的声音变小了,底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我还是个孩子。”
佐助低头睨着他,面无表情:“你说呢。”
刹那沉默了片刻。
“你会为我求情吧。”他说。不是问句,是试探。
佐助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想起今天晚上这小鬼还咬了自己的手,刚才在典礼上差点把自己搞成战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族长继任典礼上被当场砍死的五岁小孩,还把自己领回了一座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空宅子。
“看你表现。”佐助说。
刹那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乖乖地在三个灵位前磕了一个头。磕完以后转过身看着佐助,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在典礼上温和了至少七八成,虽然嘴角还是下意识地往下撇着,显出一副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我表现好了他能不打我吗?”刹那问。
“不能。”佐助说,“但可以下手轻一点。”
刹那的脸又垮了。
他正要继续讨价还价,玄关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个步伐的节奏佐助太熟了。每天在家园的走廊里,泉奈从浴室出来走回卧室的脚步声就是这个节奏。
脚步声在玄关停住了。
片刻之后,纸门被轻轻拉开。
宇智波泉奈站在门口。他还穿着典礼上的那身装束,腰间的长刀没有卸,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从三个灵位,到刹那,最后落在佐助身上。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他说。
刹那从佐助腿边探出半个脑袋,用他这辈子最乖巧的语气喊了一声:“妈妈。”
泉奈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佐助再熟悉不过了。
在家园里每次刹那干了坏事——比如在他战甲上画乌龟、把院子里的花盆打翻——泉奈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刹那
“不配当族长是吧。”泉奈说。声音很轻。
刹那整个人缩回了佐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