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只要那个男人对泉奈没有威胁—,斑就懒得细究。
“刹那现在怎么样。”斑问。
“小反骨仔一个,能有什么事。”泉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容易察觉的无奈,“哭了一场,鼻子一捏就好了。”
斑把烟叼回嘴里,点了点头。
他对刹那这个孩子的感情比较复杂。一方面,火绒是他堂兄,战场上替他挡过不止一次的刀,临死前把儿子都托付给他。
另一方面,刹那那张嘴确实让人头疼。宇智波一族里敢当面说他“不配”的人,五年来就这么一个。
“我想明天就把刹那接过来。”泉奈说。
斑偏头看他。
“他一个人住那座空房子怪寂寞的。”泉奈的语气很平静,“一家四口全没了,宅子里就剩他一个人和牌位。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没点人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有个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他,也解决了没人照顾的问题。之前不接他,不就是卡在这一条上吗。”
斑把烟掐灭在廊沿上,碾了两下。
“火绒的儿子,”他说,“确实该我们抚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火绒死的时候把这个责任托付给斑和泉奈,但一直没落到实处。一方面是族务缠身,另一方面确实没有女眷照顾孩子。
现在有了保姆——虽然是个面生的外族宇智波,但有泉奈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总比让五岁的孩子一个人住空房子强。
泉奈笑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把目光投向远处山腰上的灯火,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说不定他就能当下任族长呢。”
斑挑了挑眉头,烟灰从他指间落下一小撮。
他侧头看了泉奈一眼,泉奈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但那句话的语气明显不只是随口一说。
“那要看他未来如何了。能不能入我的眼。”
泉奈不再多言。他知道斑的“入眼”是什么意思。
在宇智波斑的世界里,所有的人只分三种:值得一战的对手、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以及不值得浪费时间的庸人。
刹那能不能从“火绒的儿子”变成斑眼中的第三种以外的存在,要看那个小反骨仔自己有多少斤两。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斑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泉奈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早点歇着,明天还有长老会的例会。”他说。
斑嗯了一声,没有动,目光落在山下那片灯火里,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