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把刹那按在浴室里涂完了药油,又盯着他老老实实刷了牙,才把这个浑身药味的小崽子拎回客厅。
泉奈正坐在矮桌旁整理采购清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刹那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停了片刻。
“怎么回事。”泉奈放下笔。
佐助松开拎着刹那后领的手,走到泉奈旁边坐下:“他跟阳子争班长,又打输了。”
“什么叫‘又’!”刹那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佐助没理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投票压倒性劣势、当众挑战、抓头发、阳子断发反杀、被踩在地上吃沙子。
泉奈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刹那气鼓鼓地瞪着他。
泉奈用手背掩住嘴,好容易才把笑声收住了几分。
“没什么。”泉奈用手背掩住嘴,“只是觉得,可惜了。”
刹那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警觉。那
“这个时代没有相机,更不要提摄影机了。要是能把这个场景拍下来,该多好。”
刹那的后背窜过一道凉意。他的预感正在疯狂敲警钟。
“……有什么可惜的。”
“当然可惜了。”泉奈偏过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如果有影像留存,就能等你长大以后,在你的婚礼上循环播放。让你和所有宾客一起,好好回忆一下你的黑历史。”
刹那的筷子从手里掉了下去,脑子里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起来。
他先看到自己长大了——高,
非常帅,比佐助还要帅,牵着六岁的阳子的手走进婚礼的殿堂。
他对战国时代的婚礼没有什么概念,脑子里自动调用了游戏里给玩家结婚时用的那种西式教堂的模板。
白色的穹顶,彩色的玻璃窗,两排长椅坐满了宾客。
佐助和泉奈坐在第一排,头发雪白,满脸慈祥的皱纹,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
他还特意把玉也加了进去——白猫趴在泉奈膝盖上,尾巴一下一下地甩着。
一切都完美极了,他宇智波刹那这辈子最帅的时刻。
然后舞台上传来“铛铛铛铛铛”的音乐。
幕布落下来,上面开始播放影像。
五岁半的自己被阳子踩在脚下,脸埋在沙子里,屁股撅得老高,手里还攥着那截断发。
全场宾客哄堂大笑。
他身边的阳子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满脸得意地大声说——
“刹那告诉大家,你是个弱者!”
“啊啊啊啊——不要啊!”
刹那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扑到泉奈腿上,两只手死死抓住泉奈的衣摆:
“不许拍下来!不许!”
泉奈低头看着他,表情纹丝不动,但眼角那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个时代又没有相机,你怕什么。”
刹那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但又找不到被耍的证据。
只好把脸埋进泉奈的膝盖里,闷闷地说:“反正不许。”
宇智波斑从头到尾坐在餐桌对面,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泉奈和刹那身上,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他弟弟,那个在外面是让整个情报部噤声屏息的宇智波二把手,在家里逗一个五岁小孩逗得乐此不疲。
泉奈笑够了,才从矮桌边站起身,走到刹那面前蹲下来,伸手揉乱了刹那那头本来就乱糟糟的海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