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洗完了澡,换上了泉奈给他准备的印着格子纹的衣服,赶到宴会场。
刚走到宴会场边缘,就被五台上火核那沙哑的、五音不全的嗓子狠狠震撼了一下。
他挤过人群,在泉奈身边坐了下来。
他扫了一圈周围,问:“刹那呢?”
泉奈抬起手,指了指舞台后方的位置:“在准备节目呢。”
佐助顺着泉奈的手指看过去,看到后台的幕布后面探出几个小脑袋。
他想到刹那那狗血的编剧能力,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临时舞台后场里。
宇智波镜扯了扯身上的戏服,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刹那,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那当然!”刹那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这可是宴会啊,说到宴会那表演就必不可少!要不然实在是太无聊了!”
炎树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同样纠结:“可是……可是宴会上本来就有表演啊。各种火遁,还有射箭,还有围着火堆唱歌什么的。”
刹那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这些老掉牙的表演实在是太无聊了吗?”
镜和炎树对视了一眼。
他们并不觉得无聊——每年冬狩第一天的宴会都是他们最期待的日子。
火遁表演的忍者会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射箭的前辈能在百步之外一箭射穿三枚铜钱,围着火堆唱歌的时候连斑大人都会露出难得的笑容。
但是刹那说很无聊。他们如果说有趣的话,可能会显得很没见识。
镜还想挣扎一下:“但是……但是这个剧本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刹那不满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族长大人要当反派啊?”镜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不是不想演,他只是接受不了族长成了个坏人。
刹那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因为宇智波斑很合适当反派,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是火影游戏出了什么新剧本,都会把宇智波斑拿出来遛遛脸,给个幕后大BOSS的人设。
这让刹那在写剧本的时候,天然地会把宇智波斑定为反派。
炎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戏服——他演的是佐助。
“可是你把佐助大人写得像个窝囊废,”炎树小声说,“佐助大人会不高兴吧?”
“哪里是窝囊废?”刹那瞪大了眼睛,“后面不是打败了斑吗!”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他们都说服不了刹那改剧本。
阳子看着这群人的蠢样,非常后悔加入了刹那的计划。
她觉得当时答应的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火凛在旁边安慰地拍了拍阳子的肩膀。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犹豫了!”刹那双手叉腰,气势十足,“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泉奈给我们做的衣服!”
孩子们低头看着身上的戏服,又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火核终于用他那沙哑的嗓子五音不全地折磨完了在座的所有听众。
刹那立刻精神了,转身拉起小伙伴们就往舞台方向冲,一边跑一边说:“别怕,我们再差不会比火核的魔音更可怕了!”
他第一个冲到舞台最前面,用他的小奶音大声宣布:“接下来——由第四训练场为大家带来话剧《火与鸦》!作者:宇智波刹那。”
佐助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端。
台下围坐的族人们刚刚从火核的魔音攻击里缓过神来,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幕布被一只小手从中间拨开,宇智波镜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鼬!”镜带用撕心裂肺的哭腔,一把抓住火凛的胳膊。
火凛稳住身形,看着镜那张五官都皱成一团的脸,挤出一句:“……止水。”
“鼬,我们私奔吧!”镜大声说,“你不要嫁给族长了好不好!”
台下安静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像是有人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整个宴会场炸了。
佐助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
泉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挑起。
台上,火凛正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潸然泪下”。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摇了摇头。
“不,止水,我不能跟你走。”她攥紧拳头,“我还有弟弟。如果我走了的话,佐助会被如何对待……族长一定会杀了他的!”
佐助的脑子还在处理“鼬”这个名字带来的冲击,紧接着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塞进了这出狗血剧里。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你他妈,还有我和止水的事。”
镜一把抱住火凛,仰着头,用一种近乎咆哮的音量喊道:“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