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浑身猛地一僵,手指攥紧了被角。
“鼬。”斑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我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必须的——我希望能找到可以和平的方法。不能再打下去了。”
鼬知道,木叶的建立是多么艰难。两族握手言和、结束世世代代的血仇,需要的不是一两个族长的头脑风暴,而是无数人付出的血的代价。
“鼬。”斑又说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一次,那个声音离他的耳廓更近了,近到气息拂过皮肤时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鼬的大脑在一瞬间炸成了空白。
他作为相貌出色的宇智波,从幼年起就收到过不计其数的表白,他早已习惯了拒绝。
但这是宇智波斑。
是所有宇智波仰望的传奇族长,是那个让他即便跨越时空也仍然无法忽视的存在。
也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不容拒绝的成年男人。
斑俯得更低了。
鼬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的皂角气味,和含着薄荷叶净口后残留的清新。
那气息滚烫地扑在他的脸颊上,烫得他从耳根到颈侧都泛起一层薄红。
“我可以吻你吗。”宇智波问。
鼬没有点头,没有摇头,被这暧昧的气氛裹挟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斑的气息继续压低。
直到鼬感觉到嘴唇上压上了一份柔软的热度。
那对嘴唇先是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
鼬微微张开嘴,他的身体没经过大脑允许便自动完成了回应。
斑很快读懂了信号。
他不再克制。
一只手臂揽过鼬的腰,将他上身微微抬起,摆出更利于接吻的角度。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鼬的后颈,拇指抵在他耳后那片柔软处。
他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探进去,缠住鼬退缩的舌头,缓慢而彻底地描摹着每一寸轮廓。
鼬的后背贴上了床铺。
斑的身体挤入他的双腿之间,手从腰侧滑上去,掌心隔着衣料摩挲着肋骨的形状。
鼬被亲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斑后的衣料,胸口急促起伏。
一吻结束时,一道银色的水线在两人唇间拉开。
鼬的嘴唇红肿泛着水光,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
而斑还不满足。
他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鼬的嘴唇。
“不……我……”鼬的理智在短暂的空白后重新浮上来。
他想说他们不能这样,想说这一开始就是错误。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斑已经把他放倒在被褥上,整个人重新覆了上来。
他继续亲他。
亲的是他的眉心,隔着绷带亲他的眼睑,亲他鼻梁上被汗濡湿的皮肤。每
“我爱你。”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鼬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爱——这个字太沉重了。他还能得到所谓的爱吗?
他是灭族的罪人,是背叛了全族的叛忍,是亲手杀死了父母的人。爱这个词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别人给他的,只是他作为惩罚从自己身上剥夺的。
斑在说出口的同时就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不知不觉间,斑的手解开他的衣带。
鼬的皮肤暴露在炭火的暖光里,锁骨、肩窝、肋侧,每一处被指尖滑过的地方都在微微战栗。
直到鼬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滑落时,斑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不,我不能。”
他用尽了全部意志力从鼬身上翻了下去,翻到床铺的另一侧背对着鼬跪坐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交错的声响。
鼬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将一旁的被子扯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脸烧得几乎能在数九寒天里蒸出热气。
良久…
斑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他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珍重:
“鼬。等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追求你。”
外面很安静,静到能听见夜风穿过梅枝的簌簌声拂过纸门。
鼬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斑等了很久,他以为等不到回答了。
直到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声被掩盖在棉被与夜风之间的微弱的——
“嗯。”
他的心口整个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