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陆灵溪刚出院门就往酒窖里看去。
她昨晚就是故意晾着她,那群人走后,她折返回去偷偷把酒窖里的盖子掀起来,生怕这个人闷死。
但晚上到现在那边都没有动静,让她有些担心。
她的迷药按理说早就失效了啊。
她带着疑心走过去,走到酒窖外停步,垂眸看去,哪还有穆清昭等人的半个身影。
“她真走了。”
之前不是说走之前会告诉自己一声吗?
果然,骗子!
陆灵溪忽然觉得自己挺蛮不讲理的,明明让她离开的是自己,为何现在又这副模样?
她想不通。
莲韵端着脸盆,看到自家小姐出来,忙过去找她: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陆灵溪此时还穿着寝衣,春日的早晨还泛着寒,让她有些发冷。
“无事,出来走走。”
“小姐这样穿着,还是太冷,回屋换身衣服吧。”
“嗯。”
莲韵扶着她进入寝室,嘴里嘀咕着:
“奇怪,今日怎么没见到?”
“什么没见到?”
“当然是紫悦啊,每次她起的都比咱们早,雷打不动的在院子里耍剑玩,奴婢每次遇到,都走不动了。”
莲韵越说越担忧:
“但今日奴婢醒来就没有见到她,过一会儿奴婢去她屋里看看。”
“不必了。”
陆灵溪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悲喜:
“她恢复记忆离开了。”
“啊?”莲韵有些吃惊,却还是接受现实:
“她既然没有告诉奴婢,不过也是,紫悦一看就出身不凡,想起过往的一切,自然不愿成为侍奉的下人。”
不愿吗?
陆灵溪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定远将军府
穆辞卿刚下朝回来,就被自家夫人神神秘秘的牵到了昭阳阁。
穆辞卿站在院门口,不禁的看向夫人叹了口气道:
“夫人,我知道你思女心切,但就算再急,也不能在屋里守着她来啊。”
程馨不语,只是一味的把他往里推。
穆辞卿不敢反抗自家夫人,无奈的配合着她。
然而刚进屋里,就发现了不对劲。
屋里,穆清昭身着一件淡青色衣裙,半靠在椅子上喝茶,她看到穆辞卿过来,笑着挥手:
“老父亲,娘亲,好久不见,你们女儿起死回生了。”
刚见面,这声贱嗖嗖的语调就让穆辞卿手痒了。
”哼,难得你还记得有我和你母亲这类人。”
程馨闻言,隔着衣袖用力掐了他一下。
“嘶,夫人。”
穆辞卿一脸控诉的看着她。
程馨才不管他的想法,面带笑意的走过去,她每走一步,穆清昭就感觉浑身冷一分。
程馨走到她身前,手下意识扬起,穆清昭认命的闭眼求饶:
“娘亲饶命。”
然而下一秒,预料之中的拳头并没有向她头上打来,而是化为了一阵风,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她忽然觉得颈间一湿。
穆清昭意识到什么,忙转身看过去:
“娘亲,你怎么了?”
程馨年幼时被父母惯着,成亲被夫君宠着,从未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别说穆清昭,就连穆辞卿都吓了一跳,忙过去安抚她。
程馨握着穆清昭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害怕:
“娘亲我什么都没有怕过,但这次我是真怕了,自从听到你被别人追杀,我这心里总是有根针扎的我喘不过气,清昭,没有你,我都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穆辞卿忙煞风景的说:
“那不行,你不想活,我也不活了。”
原本心里愧疚的穆清昭听到这句话,莫名心累。
她算是知道了,要是自己出了意外,定远将军府算是“名存实亡”了。
“娘亲,这只是一场意外,况且我这不是没事吗?”
穆清昭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一本正经的说:
“娘亲放心,你不常说我是油嘴滑舌的狐狸吗?话本里的狐狸寿命都老长了,我定然也会长命百岁,一生都伴随在娘亲身侧。”
“就你嘴甜。”
穆清昭看她情绪稳定了,忙进入主题:
“娘亲,上官晚儿最近可有消息?”
程馨被忽然转移了话题,有些发懵,听到穆清昭说这个名字,一丝不忍划过眼底:
“她被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