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厉应该是被实验体的事情吓到,半步愿离开,江黎正好也想散散心,顺着他的意思就来了。
“还真来对了。”江黎看见眼前的文字,吃惊道。
“你认识?”
“当然,这是那位恒识岳写的?”江黎拧了拧把手,直接推门进入。
“上面写了什么?”一旁有学者好奇问。
江黎摇头,却看向了伊莱。
伊莱耸肩,让闲杂人等去一旁进行资料整理,跟着江黎,抬脚走到中间的展台面前。
“‘置数’、‘搅拌’……恒识岳还真是高看我。”江黎摇摇头,目光看向伊莱。
华澐则在一旁找到了一张字条,依旧是看不懂的字眼。
“给。”他走到江黎身边。
「致江黎:
展信佳——听说你们很喜欢这样的说辞,是吗?
言归正传,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
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们看似行走不在同一道路上,但理想有什么差异呢?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同胞生活美好而已。
但我的确知道,属于你的那颗星球,也并非十全十美。也是因此,我本来希望能在结束这片土地之后,去你们那里,为你们播撒新的希望。
但很可惜,我恐怕是不能做到了,他们虽然为M星努力,但或许也无暇顾及你们的苦难。
我的确有些抱歉,将你们这些外来人牵扯进来,所以我自然给出了我的诚意,这间密室的所有设备和成果,我选择赠送予你。
这样一来,即使没有来自M星的帮助,你也能利用自己的智慧,为你们的星球带来那美丽幸福的世界。
最后,我向你致意。
芙蓉」
“恒识岳身边有叫芙蓉的人吗?”江黎问。
伊莱顿了顿:“她本名芙蓉,恒识岳是后来的名字。”
江黎点头:“难怪,我先前还想,恒识岳这个名字太大了,怎么会有人用这名字。”
“太‘大’?”伊莱问。
“一个说法而已,不用管。”江黎顺手放下信,视线看向眼前的各种新鲜玩意。
恒识岳……或者芙蓉,确实很用心地为他们考虑。
各种文字细节,到打开的信息录入,都只能作用于他。
哪怕是到了最后关头,也难怪这样冠冕堂皇啊。
“她说,她觉得我跟她是一路人,想把东西送给我,让我回去改造星球。”江黎面无表情道。
“如果没其他事,我就跟厉回去了。”
“东西你们看着处理就好,我不要。”
厉并未多问一句,只跟在他的身后。
外面的人看见他们出来得这么快,纷纷想进入一探究竟,却被里面还剩下的两位吓了回来。
不对啊,怕他们做什么呢?几个人挠挠头,却没动起过去的心思。
伊莱神经质地往那边看了过去。
道阻且长啊,哪是一两发炮弹能解决的。
江黎的情况日益好转,因为不能读心,以及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缘故,居然跟华澐关系还不错。
他临走时,华澐甚至惋惜他不能多留一会儿。
伊莱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只跟他朋友借他们过来……一个月?要到期了。”
“说起来,”江黎突然想起什么,抬眼询问道,“其他实验体怎么处理,也是送去对应星球吗?”
伊莱难得翻了个白眼:“恕我直言,十几个实验场里,不是所有‘玩家’都乐衷于跟实验体发展非亲属终身关系。”
他调试着两人的仪器:“准确来说,你是唯一一个。”
“那真是太遗憾了。”江黎笑着看向厉。
他们眼里很快蓄上银光。
别怕,回家了。他口型道。
“哦对,如果后续有关于你们的数据补充,我会尝试以厉为锚点过去,届时请不要意外。”
江黎嘴角微微上扬,表示自己知道了。
几个月后,戊衿悠甚至还有些惋惜,没能跟这两位道别。
“可惜什么?”彼时华澐坐在他身旁,问。
戊衿悠体内的实验组织损伤程度严重,到了不得不完全处理的部分。
在厉的实验基础上,这些人做了最大努力,尽可能保全他的生命。
如今留在他体内的,只有少量惰性组织,平日几乎不影响他的生活。
他久违地看向了窗外刺眼的日光。
空中依旧明媚,数万光芒由此照彻天地,自由无眠。
戊衿悠的手也尝试伸向外面,感知暖意模糊地流进血液。
他抬眼看向华澐,眼里闪着与外面一般无二的光束:“没什么可惜的了。”
我爱你。
两句话同时进入华澐耳中。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