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活在地狱里。”夜疏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却藏着无尽的绝望,“我替他们杀人,替他们掩埋真相,替他们背负所有骂名。我守着这处暗道,守着这些卷宗,不是为了帮他们藏秘,是怕真相曝光后,我那含冤而死的同门,连最后一点清白,都要被彻底碾碎。”
他冷戾寡情,是因为早已不敢动情;他行事狠绝,是因为唯有双手染血,才能麻木内心的痛楚;他阻拦三人查案,不是为虎作伥,是怕那尘封的旧怨,会将更多人拖入与他一样的深渊。
这柄寒刃,从诞生之日起,就被陈年恩怨锁死,半生杀戮,半生煎熬,身不由己,无从挣脱。
楚惊鸿眼眶泛红,低声道:“你……你本可以选择反抗的。”
“反抗?”夜疏寒抬眼,黑眸望向石案上的密册,眼底是无尽的自嘲,“当年的我,一无所有。我能拿什么反抗?我只能活着,活着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为师门、为师妹,讨回公道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墨疏尘,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决绝:“我知道你们想翻案,我也盼着这一天。但武林盟主势大,诡煞门余孽蛰伏,你们现在硬碰,只会白白送死。”
“我可以帮你们。”夜疏寒缓缓说道,窄刃归鞘,发出一声清冽脆响,“但你们必须答应我,暂缓查案,静待时机。在我扫清诡煞门残余势力、拿到盟主罪证之前,不许再踏入这浑水。”
石室之内再次陷入沉寂。
墨疏尘凝视着夜疏寒眼底的痛苦与执念,心中了然。他知道,眼前这个背负骂名、双手染血的杀手,并非恶人,只是一个被命运与恩怨困住的可怜人。
江亦遥与楚惊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了然。
陈年旧怨,牵连甚广,前路凶险莫测。而夜疏寒这柄藏着苦衷的寒刃,将成为他们揭开真相、对抗幕后势力的关键。
窗外,夜色渐深,乌云蔽月。
一场关乎数十年沉冤、正邪较量的风暴,已在暗处悄然酝酿。而他们的江湖路,才刚刚行至最凶险的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