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叁一把将白玉惊推开了,实在难掩愠怒,“少宗主,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这玉清的少宗主莫不是脑子有病,自己与他连见都不曾见过,这话真是好冒犯,云叁别了脸径直朝着屋内走去,不想再和他说上任何话了。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白玉惊没好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叁的这一推力气不小,白玉惊在原地一个踉跄跌到地上,云叁微微侧头瞄了他一眼,转而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
在关门的前一刻,云叁轻声道,“少宗主今日被三长老罚了十遍仙论,又在门外站了三个时辰,想必是有些昏了头,才会说出这些话来,我不同你计较,还望少宗主莫要忘了明日的十遍仙论!”
“谁想要上这劳什子的课了,他也配教我!我还不是……”
云叁已经关上了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过去许久,云叁放下手上的书卷。
房中静得不可思议,以至于书卷顺着手边滑下去时,在地上敲出巨大一声,将云叁惊了一下。
他弯腰勾手将书卷拿起,靠在桌案面前抬笔,但是怎么落笔都觉得不对。
云叁索性便放下了。
眼下到月末,他是时候去领些日用品了。
云叁打开房门,才迈出一步,便停下了。
白玉惊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环成一个圈,将头埋在里面,只露出一颗乌黑茂密的后脑勺。
云叁的气有些消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没叫我进去。”
白玉惊听到声音,将头从中探出来,声音闷闷的,他坐着背对着云叁,此刻正歪着脑袋去看云叁的脸色。
“我是说你怎么还没走。”
“你也没叫我走。”
“……”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云叁现在彻底没气了,他现在倒是更加担心玉清宗主退位后的玉清宗怎么办。
白玉惊鼓鼓囊囊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跟在云叁身后,“你要去哪?”
“和你没关系。”
云叁走了一路,白玉惊就跟了一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玉清弟子连法器都不练了,三两靠在一起,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喂,你瞧,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逍遥宫的那个废物小师叔?”
“肯定是了呗,逍遥宫第一花瓶,出了名的中看不中用。”
“逍遥宫派他来做代表,真是惹人笑话,他修为低微,在我们宗中出了事,怕不是到时候还要赖在我们头上?逍遥宫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逍遥宫就派了他一个呢,整日挂着那个逍遥宫的牌子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似的。”
两个玉清弟子蹲在仙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着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嘶!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
两颗绿油油的巴掌大的果子从树上笔直地落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其中一位弟子抬头,“梅师兄!你怎么拿果子砸我们?”
梅枕书啃着其中一个熟透了的金黄色的仙果,他挽起袖子从树上跳下来,一手勾着一个小师弟,“今天两位练功都辛苦了,师兄请喝酒可好?”
“不不不,师兄,我们不要去!”
梅师兄的酒宴谁敢去?只要应下了,就必须要陪梅师兄喝到够为止,就梅师兄那个海量,他们就算是喝到吐也喝不过啊!
两人连连摆手,纷纷解释道,“我们今日还有要修习的功课没有完成,若是没有完成,师父定然要罚我们了!”
“怎么会?我看两位师弟正闲着呢,师兄那里可都是绝世好酒,不喝白不喝!”
梅枕书力气极大,将两个人箍在怀里,脸上笑眯眯的,带着人就走了。
这一边的话当然也落在了云叁的耳里。
两宗偏见难除,他犯不上计较这三言两语的。
跟在身后的白玉惊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云叁已经先一步迈入了源灵堂。
眼看着到了月底,玉清不少弟子也纷纷来到此处领取一些物品,门口排起了不小的长队。
云叁来过的次数不多,上次来已经是好几月前了。
他在源灵堂环视了一圈,里面一共有两个队伍,其中一条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另外一条则排着长长的队。
云叁自觉地走到了那条派到长长的队伍里面。
他记得自己上次来到此处,排错了队伍,走到了隔壁的,最后等了很久才拿到。
身后早已经没有那道红色身影了,云叁收敛心思,没有再去看。
旁边有一阵檀香飘过,云叁对着来人颔首点头。
“念慈师姐。”
头顶玉色莲冠,身披浅色袈裟的女子停下脚步,她看了一眼长长不到尽头的队伍,神情略显迟疑,“云叁师弟,你怎么排在此处?”
“院中的洗露不够了,我来领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