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秋今日来得有些迟了,今日他奉师父之命到此来当陪练的。
昨日六长老送来一人,特地向着林风致师兄关照了一番。
但林风致最近忙着家族的事情,无暇管理戒堂,许多事情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好不容易完事,他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他刚一进来,就看见师父正在上面大声地讲课,便放轻了脚步。
谁料走到巨石后面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逍遥宫的那位弟子盘着腿坐在地上,后仰着头,鬓角的发丝有些湿润了,他的脖颈到耳尖都红透了,再往下看去,一人趴在他腿间,他的手还按着那个弟子的头。
等到走近一看,沈一秋瞳孔地震了。
两个男的?两个男的也能做这种事情?其中主角之一还是他们玉清的少宗主?
他从未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沈一秋脸都绿了,一度被震惊到失语。
在好一番心理建设,勉强接受了事实后,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忍着羞耻,还是忍不住提醒两人。
沈一秋握拳捂住嘴轻咳两声,“现在是上课时间,若是真的情不自禁,可以找个无人的地方慢慢来。”
云叁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被人当众抓包的感觉太窘迫了,这白玉惊方才说话还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沈一秋师兄听到了多少……
“情不自禁?”白玉惊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虽然他觉得沈一秋的表情有些怪异,但是还是接上一句,“我与师兄的确是情不自禁。”
沈一秋被白玉惊这副没羞没燥的样子噎到说不出话。
难道是他带着戒堂太久了,竟然不知道外面的民风已经开放至此了?他……老了吗,的确是跟不上现在的年轻人了。
“罢了,罢了。”
沈一秋叹息两声,真没眼看,他还是走吧。
“沈师兄,这点小事,就不必禀告三长老了吧,”白玉惊在背后对着沈一秋小声喊道。
“我当然不会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打扰三长老。”
这、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告诉三长老!
三个人的动静大了些,上面三长老的声音停了。
“不学习的弟子不要打扰认真学习的弟子。”
“少宗主,请出去站着吧。”
……
那把剑,云叁还是收下了。
白玉惊考虑得很周到,束婴的确不适合日常使用,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保证使唤动束婴,若是束婴又失控了,一剑砍到了别人的门上,他一定是赔不起的。
等等……砍门?他怎么会这么想?
束婴虽然不听他的话,但是应该也不会做出如此不知分寸的事情来的。
云叁擦了擦这柄灰扑扑的剑,将他摆在桌上仔细瞧过。
仔细查看了一番后,云叁发现。
这真的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
云叁尝试按照三长老在课上教习的方法,注入灵力唤醒剑身,但却石沉大海一无所获。
说起来,云叁还有一事不解。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从珠玑山回来以后,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空空如也无法纳入灵力的灵府,如今却十分充盈,那些他感受不到的东西,如今也能触碰到了。
就像是有人强行改造了他的身体,又或者说,是他骤然吸食了巨量的灵力,导致这副身体发生了质的飞跃。
从前在逍遥宫时,他与束婴几乎一点联系都感应不到,平日里他对着束婴说话,它也是爱答不理,横冲直撞的。
现在,他似乎可以感觉到一点束婴的气息了。
这样冰冷弑杀的一把剑,他感受到的气息,却是暖的。
云叁也无什么事情做,每日早起练剑,到点去上课,回到家再练剑,然后洗个澡睡觉。
每日都这么过,也没什么稀奇的。
云叁日落归院,发现今天门前似乎少了点什么。
这两天,白玉惊似乎没有来找他了,兴许是找到更好玩的了,就不来烦他了吧。
这个念头只是在云叁脑中一闪而过,他并未放在心上。
第二日云叁照常前去水云身,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白玉惊没来。
施明流师兄在前几日起也因为一些原因临时回天一宗了,整个最后一排空落落的,只有云叁一个人。
今日弟子格外的少,云叁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书,发现偌大的阁楼中居然之有自己和念安师姐两人。
“师姐?今日他们怎么没来?”
“昨日夜里,夫子那边来人通知过了,他这几日身体不适,今日不行课。”
念安刚说完便发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云叁和她们住的地方不一样,玉清宫的人似乎没有通知他?
“多谢师姐,那我先走了。”
云叁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