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青站在原地,似乎在神游,还没有从刚才的声音中找回自己。
“嗯?居然活着。”
许意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右手皮肤泛青,仔细看甚至能看到隐隐闪光的鳞片。
她缓缓靠近李常青,竖瞳如蛇信子般扫过李常青呆滞的神色,最后舔了舔嘴唇凑上前笑了笑。
她和李常青鼻尖贴着鼻尖,额头挨着额头,脸上的肌肉收缩,缓慢地张开嘴,像一只饥饿的蛇,探出口中狰狞的獠牙。
“吓傻的话,我就享用了。”
李常青一个哆嗦回过了神,只看着面前的许意张开一张血盆大口,一对狰狞的獠牙闪着寒光。
她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没傻没傻,我刚刚有些头晕。”
许意:“哦?”
许意遗憾地收回了獠牙,舔了下饱满的唇,身形如蛇,安静地移动到李常青身边,看到了那张握在手里的报告。
“通过了?不错嘛。”
李常青的心跳还没从刚才那对闪着寒光的獠牙中平静下来,现在看到许意就忍不住后退保持距离。
“没有,是我走运了。”
许意瞥了眼李常青的肩头,“怎么解决的?”
李常青把刚才发生的事,连同最后听到的那句话简单叙述了一遍,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肩头的青蛇缓缓划过,消失在黑暗中。
许意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新奇地笑看着李常青,“没想到居然是个有脑子的。”
李常青:……
这句话是夸赞吗。
“走机制的事情我不擅长,至于最后那句话嘛……”
许意声音拖长,像带着一个小尾巴,意味不明。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李常青轻轻眨了下眼睛。
李常青:“我的报告最后签字的那一栏上有个名字,好像是方正,是这次副本的线索吗?”
“不清楚呢,但我有个同事倒是擅长这些,”许意眼睛转了一转,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正巧,我可以把你带过去。”
不会又是个偷偷把疏散对象当加餐的人吧。
李常青捏了一把冷汗。
“走吧,”许意转过身走向楼梯,“可以下去了。”
李常青乖乖跟在后面低头看楼梯,目光无意间扫到了许意的腿。
许意上身穿着短夹克,下身穿着紧身裤和一双长筒黑色皮靴,走起路裤子和皮靴间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李常青对许意之前的走路姿势没有太深的印象,只记得和普通人差不多,迈完左腿迈右腿,哒哒哒地,一下接着一下。
而此时此刻,许意走路的姿势却全然不同。
她的腰身会随着臀部小浮扭动着,下身不再像腿了,像一曳蛇尾,左腿纠缠着右腿,右腿纠缠着左腿,在李常青的目光下,这道背影的两条腿活生生地融在了一起,彻底变成一条青灰色的尾巴!
这还是原来的许意吗?
李常青吞了一口口水,她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再看前面的尾巴,只盯着自己的脚往前走。
等到了下层,大不了拔腿就跑!
这么想着,她的额头被人戳得猛然往后一仰。
“想什么呢?”
李常青抬头,许意站在她面前,头顶是六层的标识。
至于尾巴……
李常青扫了一眼许意的腿,并没有自己刚才看到的尾巴。
难道是幻觉吗?
她下意识揉揉眼睛,这栋居民楼的每一层格局都是一样的,六楼和七楼的环境没有太大变化。
许意:“看到幻觉了?”
李常青惊异地看着对方,“你也看到了?”
许意:“没。”
许意盯着李常青:“我有点饿了。”
李常青沉默了半晌,感觉前后两句没有任何逻辑关联,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她还是好心地从包里的掏出了压缩饼干和巧克力,递给许意。
许意摇摇手拒绝了,说自己不吃这个。
真饿了还会挑三拣四吗?
李常青也不敢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什么,拆开包装自己咬了一口巧克力。
许意打了个哈欠,靠着楼梯间的门框,敲了敲手上的表盘,“在不在,我把人带来了。”
“哎哎哎,马上就来了!”
一道充斥着电流的男声从表盘中传来,李常青好奇地看了几眼表盘。
她的智能手机在这里完全没信号,怎么这个表盘还能通讯。
许意解释了一下,“是一个人的特殊技能。”
李常青遗憾地收回目光,余光瞥见一道影子从许意身后闪过。
“小心!”
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拉许意,胳膊伸到一半却突然停滞在了空中。
“啊啊啊抱歉抱歉,我有些晕没刹住车。”
来人长相清秀俊朗,戴着副圆眼镜,看到两人连忙摆手局促地道歉。
身旁的许意伸出手向李常青介绍,笑眯眯的看不出其他情绪,“这是我的同事,师经亘,负责副本的线索收集,一位道士。”
李常青悄悄打量他,他身上穿的不是黑色作战服,是一件青色长衫,长衫袖口被银线断断续续缝了几道短横,像是……
八卦图?
“你好,我是李常青,可以叫我常青。”
李常青伸出手和师经亘握了握。
“啊、好、好的。”
师经亘说起话来低着头,耳尖泛红,有些结巴,“常青姐你好,可以叫我小亘。”
小亘……
李常青又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眼面前人的面容。
确实年轻,像刚入大学的大学生。
“好了,你之后就跟着他走吧。”许意缓缓打了个哈欠。
她从视力检测那一关出来后就懒洋洋的,看人也是慢慢地掀起眼皮,动作迟缓了很多。
“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吗?”
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两个小时,但李常青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