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没有回答,只是离开前回头看了李常青一眼,眼睛弯弯的,胸腔发出一声轻笑。
“下次见我记得跑远一点。”
李常青:?
这是什么意思?
李常青扭头看向身旁的师经亘,师经亘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解释,“啊,那个……许姐她就这样……不用在意。”
过了半晌,师经亘又抬眼瞅了下她,忍不住开口小声道:“其实你还挺幸运的。”
“许姐之前遇到快死的基本上就会直接吃掉。”
李常青:“???”
李常青扭过头和师经亘大眼瞪小眼。
师经亘咳嗽了一下,“吃的都是坏人,许姐虽然是编外派遣人员,但是还是有基本的职业道德的。”
这话的真实性值得怀疑。
李常青决定不在此事上做太多纠缠,她拿出报告,交给师经亘。
“你见过这个报告上的名字吗?许意说让我找你。”
师经亘接过单子,看着上面的名字沉思了片刻,拿出自己的单子。
单子结尾的盖章处刻的却是“已通过”。
“方正……”
李常青皱起了眉头,“没有和他有关的更多线索了吗?”
师经亘摇了摇头,“我之前都没见过这个。”
李常青:“如果是第一次出现的话找起来就麻烦多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师经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许姐说让我跟着你走就行。”
李常青:?
李常青伸出手指着自己,震惊道,“你确定是你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你?”
“对,对,”师经亘连连点头,“许姐说的!”
真是高估许意的精神状态了,李常青太阳穴隐隐作痛。
李常青:“那你的技能是什么?”
师经亘:“算命。”
李常青:“……行,那你能算出来线索吗?”
师经亘思索片刻,伸出手掐指做了几个动作,嘴巴里似乎念着什么口诀。
李常青挑起眉头,看着师经亘掐算了几下,最后爆发出剧烈的咳嗽,从嘴里吐出了两枚铜钱。
李常青瞪大眼睛,连忙上去扶摇摇欲坠的师经亘,“你还好吗?”
“咳咳咳,我没事……”被扶着的人又猛烈咳嗽了几下,脸色苍白,神色恹恹,似乎吐出铜钱便耗尽了所有气力,“我算了一下,这个线索的位置应该在咱们的后方。”
李常青按照师经亘的推算转过身,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走廊尽头,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只余一面斑驳破旧的墙。
“在墙里吗?”
师经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应该是的,我的铜钱是这么指路的,一般不会出错。”
李常青站在墙面前,面无表情,脑子里自动回放某法治频道水泥藏尸、隐形房间、第三面墙等法○特别节目。
她叹了一口气,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把工铲。
师经亘吓了一跳:“常青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常青用脚踹了踹墙面:“挖尸。”
不等师经亘反应过来,李常青一铲子上去,尖锐的钛合金铲头插在起皮潮湿的墙面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墙面在暴力的铲除下居然没有留下一丝划痕。
“这是?”
李常青眉头挑了挑,看向师经亘。
师经亘在旁边解释,“这种情况的话,墙面后应该是副本的另一个空间,不能依靠暴力强行打开入口。”
“那你来看看。”李常青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看师经亘走过来在墙上敲敲打打。
那面墙是实心的,师经亘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只能站着干瞪眼。
良久,李常青叹了一口气,她终于知道师经亘为什么给她一股熟悉感了。
他身上的傻劲儿简直就像是她们老板新招的大学实习生。
一想到这,李常青又有些忧伤了。
以为这次组合是老带新没想到确实是“老带新”。
年龄大的带年龄小的。
可惜时间是有限的。
李常青在余光中已经看到了一缕白色的根须穿破师经亘的衣袖,在空气中摇着脑袋。
更恐怖的是,她的右手和之前痊愈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痒,摸上去已经有了坑坑洼洼的触感。
再等真的来不及了。
师经亘还在旁边运用自己的玄学方法进行八卦测算,试图算出破解方法。
但这种东西要真能算出来不就开挂了。
李常青破罐子破摔,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报告单按在了墙上。
师经亘疑惑,“常青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常青:“想办法开门。”
李常青:“万一这里……”
话音未落,李常青感受到身体向前猛地倾斜,一股莫名的吸力让她失去了平衡。
她反应迅速地一手拽住师经亘,一阵天地颠倒,头晕目眩,她再次站稳了脚。
李常青:“……实行刷卡制”
李常青:“……”
师经亘:“……”
李常青看到师经亘的眼里突然冒出了一道诡异的光,他整个人犹如拨云见日,看到了青天。
他上前死死抓住了李常青的手,说话激动得结巴着,几乎要五体投地。
“常、常青姐,我就说我算命算得没错!你、你真的是我们队的真命天子!这样巧妙精绝的方法我第一次见!”
“太厉害了!!!”
李常青:……
孩子十九岁了还没从中二期走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