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终于是等到星光的施舍。
不知何时,墨蓝色的天繁星点点,魏染霜肩上的布带沾着肉,她闭着眼,咬紧牙关。
疼痛袭来时,肩上的痛瞬间密布全身,令她忍不住一声惊呼。
浑身酸软无力,她只能地靠在云清影身上。
泪光盈盈,却高傲地不肯落下。
繁星点点,星火燎燎,如此佳景可女人眼中无半点缱倦。
她总是这样坚韧。
云清影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很熟练地撕扯下被血浸染的白布,往日光滑的肩头如今皮开肉绽,小肉球摇摇欲坠。
可她仿佛感受不到,一脸平静地等待他帮忙处理伤口。
云清影心里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分明是帮她换药,可为什么自己能感受到刺骨的疼?
粗糙的指尖刚一沾上药膏,忽地一只小手捂住他的眼。
四周陷入无尽黑暗,少女因疼痛而发出的低喘在耳边无限放大,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划在他的心头,一点一点侵蚀肌肤。
突然,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小手甚至握不全他的手腕。
许是因疼痛,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将自己搭在她腰间的手抽离,欲要反握住她的手腕,让自己重见光明。
“阿霜,别闹。”
少女的声音清脆明亮,好似他们一夜良宵之后她魅惑诱人的轻笑,“云郎,不许看。”
她仿佛没在换药,而是......
云清影整个人瞬间陷入癫狂,他不得不承认,魏染霜占据他的整颗心,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完完全全影响着他。
少女如此勾人,他哪肯乖乖就范?趁她此时虚弱,他紧紧握住纤细的手腕。
缓缓挪开,重见光明的第一眼,是少女愠怒的眼眸,穿过雾气茫茫,才能见着清澈的温泉水,柔情似水。
喉结摆动几回,才能从迷魂阵中抽离,这才惊觉她已然操控他的手完成了换药。
没等他回味方才的迷雾,魏染霜已经若无其事将衣裳整理好,方才还如丝的美眸,此刻又变得冷冰冰,若不是眼角还泛着一丝红,丝毫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云清影呵地轻笑,大手渐渐抚上细软的腰肢,为了不让她抽离慢慢收紧。
微微昂起头直视她的脸,俩人的距离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宛如亲吻:“惹了人,还想全身而退?”
“是你自己思想肮脏,怎得能怪我?”她明知故问,全然一副不懂男女之事的闺阁姑娘模样,时不时眨这眼。
云清影哪有半点毅力?闭上眼索吻,脑中自然是想将她吃干抹净。
可他还是按捺住了。
且不说他身上的伤能不能撑得住,再说月事期间不能行房事,他就是能硬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云清影昂着头,一动不动盯着她。
盯得魏染霜心里发怵,不明白他又想做些什么,眼里逐渐染上警惕,像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狸奴。
“亲我。”
命令式的语气,好似笃定她会照做。
魏染霜宛如听见天大的笑话,吃惊之余忍不住嗤笑,葱白的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莫不是叫乌鲁真敲傻了?”
这话又踩着云清影的尾巴了,他瞬间炸毛。
猛地将人拉入怀中,伤口被狠狠压痛,他咬着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心底有气,将头埋入她怀中。
说话时声音闷闷的:“你昨日撇下我走了,留我在风中吹了许久,今日还提乌鲁真......”
真真切切的控诉,不是狸奴撒娇,是阎王讨公道。
估计不打断他,下一秒自己要被狠狠咬一口,魏染霜为了不让自己添新伤,耐着性子轻抚他的脊背,像是母亲安慰受伤的孩子:“好好好,怨我,怨我。”
得逞的小孩噗嗤笑起来,将头昂起,朝着她挑眉。
魏染霜看他不罢休的模样,估计自己脑子也有根筋搭错了,竟真的朝着他嘴唇轻啄一下,随即猛地弹开。
可惜不知他从哪练就的速度,在她抽离的一瞬便将五指插入青丝,扣住她的后勺,他很恶劣:“阿霜不知怎么亲?无所谓,我亲自教你。”
亲便亲了,他偏要模糊不清地讲话:“这是脸。”不仅要亲,还要舔,甚至是啃。
扯过她的手腕,饶有兴趣望着她晶莹剔透的眼眸,他继续说:“这是唇。”
不许她张嘴,要轻咬下唇,直至红肿,才舍得教她下一步。
趁喘息的间隙,魏染霜瞪大双眼:“云清影,我弄死你。”
“公主且放心,有如此貌美的妻,小的舍不得去死。”
他说起话来带着戏谑,手指不断摩挲她细嫩的脸颊,他喜欢她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肤,爱不释手。
“乖,还有舌没教你。”嘴角勾起,无尽邪恶。
不等他咬住舌尖,她便先一步咬住。
她的眼闪闪亮亮,让云清影整个人都软了,任由她折腾。
听她迷糊带着娇羞的嗓音:“云清影,这是舌。”轻轻咬住,齿间不断摩擦。
不,她不懂其中精髓。
云清影拿回主动权,轻轻吸.吮,不忘紧盯她微红的脸颊,柔声道:“这才是舌,阿霜。”
他的恶劣不仅是风轻云淡的脸,还有随时改变的力道。
撬开一张强硬的唇,俩人皆是睁着眼,谁也不肯低头,他隐隐发笑,“阿霜,呼吸。”
她面色发红并非完全是忘了呼吸,蹙起眉头掩去眼中的羞涩。
“阿霜,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