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呈走了条小岔路,绕到了学校侧门的步行街上。
这里没什么商铺,灯光也暗,所以整条街就只有许林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青年似乎很谨慎,前行的过程中频频回头好几次,确认周围真的没人,才放心地往侧门走去。
听到没了动静,林疏也从银杏树后探出头来,看着不远处许呈的背影,从兜里翻出校园卡向门卫室出示。
突然,门卫室的小门里窜出来两个人,身型高大,面容年轻,明显是跟青年差不多大的学生。
"许呈,你叫我们好等啊!"说话的正是秦衡,之前在酒吧里,林疏跟他打过照面。
只见这人一巴掌拍掉许呈手里的学生卡,恶狠狠地踩在脚下。
"真是长本事了,还知道走教职工小门,"秦衡扯起许呈的衣领,但因为没有人家高,所以显得有些别扭。
"敢故意躲我,活腻了吧你!"
"秦哥,"旁边的人呲着牙小心提醒,"你太近了,都斗鸡眼了。"
"屁话那么多你怎么不来演!"秦衡瞪他。
"表管课考40分还评价上我了?黄宇你玻尿酸打到小脑里了吗!"
"咳。"许呈警告地咳了一声,二人立刻老实下来。
"呃,秦哥问你话呢,你怎么……"
"别打我!"
话没说完,许呈就抢先一步,举起手护着脑袋摔倒在地。
"我真的没有钱了,我所有的生活费,都已经全部交给你们了。"
"我也会听话,不会再回宿舍了,我会一直在图书馆呆着,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许呈喊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站着的两人直接懵了,手停在半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搞什么,剧本里面没有这段啊。
正挤眉弄眼着,忽然从黑暗中闪出一道身影,"啪啪"两脚踹上肩膀,秦黄二人应声倒地。
"没事吧?"
在学校大门氛围灯的照耀下,蹲在地上的林疏神色担忧,轻声细语,连发丝都在发光。
是天使吧。
许呈这样想着,心一横,直接揽腰埋进了人怀里。
"哥……"
"别怕,有我在。"林疏说着,目光移向地上咧嘴痛呼的秦黄二人,眸中闪过寒意。
"不是,误会,误会!"秦衡被盯得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次的交锋虽非本愿,但都让他觉得,这个大美人的心远比好兄弟描述的要狠毒得多。
感觉是真的会把人脖子拧断那种。
"还不快滚!"
"哎,哎。"秦衡语无伦次应着,拉起发抖地黄宇撒腿就跑,眨眼功夫,校门口就只剩下在地上相拥着的许林二人。
"抱歉!"许呈意识到自己的冒犯,立刻抽回手,慌张地后撤开一段距离。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男人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还在鼻腔萦绕,许呈只觉气血上涌,舌头打结,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哥不要讨厌我。
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骨节分明的手在面前摊开,许呈抬头,对上那双他在梦里肖想了四年的眼眸。
"走吧,"林疏久违地不想遵从理智了,他知道把这孩子留在身边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心中难抑的波澜告诉他,自己决不愿袖手旁观。
他向许呈伸出右手,说出了儿时与陆里初见时,对方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回家。"
公寓里,还是一样的冷清昏暗,甚至沙发上的毯子还整整齐齐摆着。
"先说好,我可不是献爱心上瘾的大慈善家。"林疏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尾巴都快翘上天去的傻乐金毛。
"家务,还有店里的杂活,以后都由你承担。"
"我知道你拿不出钱,所以,劳动力就抵作房租了。"
"没问题的。"许呈连连点头,好像生怕应得晚了,对面就反悔。
"只要是哥的命令,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做。"
"倒也没那么夸张,"林疏扶额,更加坚定了这傻小子心思单纯到有点缺心眼儿的想法。
"只是有一点,少说话,少打听,尤其不能理来订酒的客户。"林疏神情严肃。
自打从赏金猎人退出后,来找麻烦的就没少过,虽说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并不清楚自己的过往,但一来二去混熟了,很多大客户都是由他们牵线搭桥,许呈什么也不懂,一旦说错话惹祸上身,必定会招来麻烦。
必须从源头斩断,永绝后患。
"一旦被我发现你有私联客人的行径,立刻给我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