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就是容易弄脏衣服,没事的。"他靠过去,安慰地拍拍许呈的肩膀。
"衣服再买就是了,下次再上烹饪课,我帮你准备好围裙。"
"嗯。"见人根本没生气,许呈毛茸茸的尾巴又翘了起来,"谢谢哥。"
"我靠,你饭做成这样居然还是上过课的结果?!"胡哲从卡座爬起来,指着桌上的"紫禁城专供"大饭盒一脸震惊。
"你们老师都教了你们什么啊,仰望星空派吗!"
几人正说着,后门的仓库传来动静,一看才发现是酒厂的人送货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自作主张进来敲门了。
虽说已经是半下午,但店里偶尔还是会有零星几个客人点水,不能没人看着,所以清点货物的事情就由许、胡二人负责,林疏则留在店面照顾客人。
两人才走没一会儿,前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带着风铃发出剧烈的响,林疏抬头,看到个中年男人和年轻女人并肩进来,环顾店里一周后,在大厅中央站定。
两人打扮都很贵气,男人绷着脸,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人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酒红色卷发拢在脑后用丝绒蝴蝶结扎成低马尾,周身气场完全不输同行的中年人。
感觉不太对劲儿。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林疏主动上前,礼貌开口:
"二位下午好,有什么想喝的吗?"
"哼。"不料那男人冷笑一声,目光直白的将林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终停在了他右耳耳廓的耳骨钉上。
"你就是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
"果然不正经。"
空气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什么?"林疏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狐狸精?谁啊?还有他儿子在哪?这不是只带了个女儿吗?
"抱歉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
"林疏。"红发女人开口了,声音冷漠得像机器人,但明显比她父亲要礼貌许多。
"28岁,AB型血,阳光孤儿院长大,年满14岁后成为无业游民,直至去年八月份,于A市大学城开设island 酒吧,成为老板。"
女人合上资料,目光直视林疏双眼。
"林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呵,看来来者不善啊。
林疏双臂抱胸,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
"不知二位找林某有何贵干?"
"把我儿子交出来!"男人嗓音低哑,看得出来已经很生气了。
感情是来找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少爷的,做酒吧生意这么长时间,这种事儿林疏见多了。
但这么没礼貌一见面就查人户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好意思,二位的要求,恕林某不能从命。"
"你!"男人怒目圆睁,"你竟敢跟我叫板!"
"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不知道,"林疏摊手,摆出一副"我就气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所以更不清楚令郎是谁。"
"我这酒吧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办法记住每个客人,更不可能限制住谁的人身自由。"
"按照规定,人口失踪超过48小时后才可以立案,要找人你们可以报警去找FBI,我这里不是私家侦探所,实在爱莫能助。"
"况且,就算私家侦探也不是公益组织,你们连咨询费都不给,我怎么破案?"
"你,你还想要钱?!"男人气得话都说不全。
"果然是贫民窟出来的下流胚子,净使些下三滥的狐媚手段,毫无底……咳咳。"
"爸,您消气。"
女人想上手去扶,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林疏是吧?你给我记住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永远别想进我许家的家门!"
"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等等,许家?
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引得林疏一愣,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的,那小子穷得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
"别说了,爸。"
青年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疏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直接僵在原地,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刚从仓库搬完货回来的许呈,一步一步走过来与自己并肩。
那件本来就沾了酱汁的衣服蹭上了酒箱上的灰尘,变得更邋遢了,但这丝毫挡不住青年帅气俊朗的脸和坚定不移地目光。
这是第一次,林疏意识到,这孩子的心思远比自己了解的要深沉多了。
"爸,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许呈揽过林疏的肩膀,把人紧紧按在怀里。
"我许呈这辈子,非林疏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