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呈的宣传漫画被顶上首页后,island 的客流量就一直火爆,尤其是在假期。
陈列着各式酒品的酒架背景墙上罕见的空了好几个位置,即使已经过了饭点,店内依然座无虚席,甚至是来蹭酒喝顺便结清货单尾款的胡哲,都被赶鸭子上架,拉进了后厨切果盘。
终于等到最后一桌聚餐的上班族离开,island 的员工们才有了喘口气的间隙。
许呈要组织社团活动,一大早就回了学校,留在店里吃员工餐的,只剩下了林疏和胡哲两个人。
胡哲接过炒饭,眼睁睁看着林疏从吧台后面拿出个巨大的豪华多层食盒摆到了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我*,你这是来上班还是来上朝的?怎么连慈禧太后她老人家的御膳都抬来了,陛下?"
"小朋友弄的。"林疏举起伤好得差不多了的右手在胡哲面前晃了晃,"味道挺不错的,出乎我意料。"
"哦~"胡哲笑得贱兮兮,"原来是爱心便当啊。"
"……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当然吃!"
胡哲特地挑了一块裹满蒜蓉末的西兰花,不遐思索地塞进了嘴里。
舌尖味蕾被激活的一瞬,胡哲吊儿郎当地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后脸色由白转青。
"呸!呸!"他转头把东西吐到垃圾桶,抄起吧台上的果汁猛灌两大口。
"皇上,您老人家吃过人类的食物吗,这叫味道不错?"
"那小子把卖盐的给打死了吧!"
"还好吧,就是调料可能有点没拌匀。"林疏重新抽了双公筷,轮流把几道菜翻拌均匀。
"刚你吃的那块,上面粘的不是蒜末,是粗盐,店里新进的品。"
"看你吞的那么果断,我以为你就好这口。"
胡哲彻底没招了,接下来的每一口菜,他都先试毒太监似的咧着嘴小尝两下,确认死不了后才整个塞进嘴里。
"不过说实话,这小子的厨艺跟陆里真有一拼。"
听到这个名字,林疏夹菜的手明显一顿。
"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就是去你俩家吃他做的菜。"胡哲自顾自说着,陷入回忆。
"当时你刚在组织过完19岁生日,正是大小伙子壮实的年纪,偏偏瘦得跟猴似的,我还纳闷儿你不是说家里有哥哥照顾你吗,结果一看陆里做的饭就明白了。"
"都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那鸡简直是死不瞑目!"
"这样一比,许呈做的菜,确实算得上'味道不错'了。"
"别拿他跟陆哥比。"林疏语气淡淡,脸上看不出表情。
"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陆里,可是斯人已逝,咱们活着的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况且我说句不好听的,"胡哲朝林疏暧昧地眨了眨眼,"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这个更合你……"
"啪"地一声,林疏冷着脸把筷子按到了桌上。
"OK,我闭嘴。"胡哲悻悻退回去,低头吃饭。
"但是我还是想说,"安静没两分钟,胡哲又站了起来,这次还特意退开林疏好几个身位。
"那小子一看活就差不了。"
"老林你不吃,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林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反正是被这家伙青天白日大喊污言秽语的行为给惊到了,抄起瓶子就要丢过去。
"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胡二人同时回头。
"哟,这不是活好哥嘛,怎么……哎呦!"
胡哲被一脚踹倒在沙发上,疼得嗷嗷叫,罪魁祸首林疏则跟没事儿人一样,朝满头大汗的许呈递过去一块干净毛巾。
"不是有社团活动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许呈挠挠头,眼神躲闪:"有社长和副部长在,我留在那也没什么用,就提前回来了。"
"也好,"林疏没起疑,点点头绕道吧台里,"天这么热,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正好现在不忙,想喝点什么?"
"就,雪酪冰杏酒吧,哥你上次说的那个新品。"
林疏"嗯"了一声,刚要去冷库取酒,抬眼就看到了青年前襟上的一大片褐色。
"这怎么弄得?"
"哦,这个,"许呈撑起衣服低头看了看,舌头有点不利索。
"就是,前天上烹饪选修课,不小心撒上点酱油。"
一想到周五课堂上,自己话音未落就被邱棠泼了满脸糖醋酱,并大骂"死变态"的场景,许呈就心有余悸。
这姑娘家家看着挺柔弱的,怎么动起手来这么残暴?
不过要是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仍然会坚持跟邱棠讲清楚。
无论如何,林疏永远都是他的唯一选择。
"对不起哥,我已经很认真的洗过了,但就是洗不掉。"
"这件衣服还是哥给我买的,就这么糟蹋了……"
眼前高大的青年垂头丧气的,活像个做错了事想主人摇尾乞怜的小动物,看得林疏心里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