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章鱼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我想说,总不能只看数量吧!”江晚道:“您看,我虽然只捉了八个,但是都是我精心挑拣的,个头要比其他大些,肉质大概也鲜美一些,这次数量不够,但是您能不能先收下,下次再考虑一......”
话音未落,耳边仿佛炸开了一道霹雳。
江晚被巨力掀翻在地,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灼痛,她瞪着眼睛楞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在场人几乎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去,江晚的脸轰然一热,眼眶一下子湿了。
“你这蠢货,我叫你滚,连话都听不懂吗?!”黑章鱼吼道:“我管你们之前什么规矩?!现在是我说了算,就得听我的!”
话音一落,江晚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连忙低下头。
章鱼冷哼一声,抬眼扫视了其他女孩们,朗声道:“剩下的人,给我按数量由多到少排好队!这规矩,都给我好好记着!以后再这么没头苍蝇似的挤过来,就再也别想和领主上岸,听懂了没?!”
女孩们连声应是,用指头比划着数量,默默梳理自己的位置。
又过了几分钟,她们终于排好了一列长队。
黑章鱼冷哼一声,慢悠悠爬到为首的女孩身前,低头一看,当即愣住了——
第一个女孩的手心里,竟什么也没有。
“你他妈什么意思?!”黑章鱼目光与璃舟一对,沉着脸骂道:“脑子被驴踢了吗?!我说数量最多的站第一个!”
“当然听懂了,”璃舟道:“我没有牡蛎,但是如果你让我上岸的话,我可以把她们的牡蛎抢过来给你。这样的话,我的牡蛎数岂不是最多了吗?”
“你他妈在逗我?!”
“不,”璃舟盯着黑章鱼的脸,唇角泛起一抹笑:“我可是很认真的。”
“认真?!好啊!”黑章鱼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触手闪电般朝着璃舟脸侧一甩。
不想一击未中,自己的触手竟被璃舟抓住了,章鱼眼神一变,下意识一挣,不想璃舟的手竟如铁钳一般牢牢抓住它,它竟无论如何都不能挣脱。
黑章鱼骂道:“你这贱人!给我放开!”
方柚见势不对,连忙跑到璃舟身边,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璃舟!快放开它!”
不想璃舟却置若罔闻,只将黑章鱼的触手一圈圈缠在腕间,眼底阴翳宛如一潭死水。
方柚心中不觉一跳,转头去寻白章鱼。
不想那没出息的东西不知躲到何处去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乌黑的墨渍。
“放开!”黑章鱼死命地挣扎着,破口大骂道:“你他妈......”
话音未落,触手根部倏地一凉,蓝汪汪的血在眼前轰然炸开,章鱼瞪着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触手竟被璃舟扯断了。
撕扯般的剧痛在神经上轰然炸开,章鱼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失声发出惨叫。
然而下一秒,璃舟的脸竟又出现在眼前,章鱼瞳孔一缩,惊觉她又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触手。
章鱼这一次反应极快,立刻用其他触手的吸盘紧紧贴住璃舟的手臂,意图阻止她再次扯断自己的触手。
璃舟沉声道:“带我上岸。”
“你要我带,我就要带吗?!”章鱼骂道:“你个贱人!敢扯断我的触手,等......等我告诉领主,你以后再也.......啊——!”
就在这时,璃舟忽然反手抓住它的头,对着人缸玻璃猛地一砸!
哐的一声,章鱼的头颅瘪缩进去,蓝色的血自头顶暴开,章鱼的惨叫瞬间变了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眼看璃舟砸了两下,三下......
就在她砸到第五下的时候,章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颅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眼见章鱼快要被她弄死了,方柚死死抓住璃舟的手腕,急道:“它要死了!快来人啊!”
随着方柚的一声,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登时有七八只手抓住璃舟的胳膊,想将她的手指掰开,不想根本掰不动。
正僵持间,微细的破水声自头顶响起,一只手扼住了璃舟的手腕。
“璃舟,放松。”
璃舟仰起头,目光与领主凌空一撞。
其他的女孩们看到领主,纷纷退到了一边,空气中登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看到父亲来了吗?”方柚忙道:“璃舟,你快放开!”
然而璃舟竟还没有松手,方柚额上登时冒出了一层冷汗,正要说什么,领主忽然抬起手,示意她无事。
他将璃舟的手指一根根掰了下来,只剩下一口气的黑章鱼从她指缝滑落在缸底,啪嗒一声,仿佛一滩黏糊糊的液体。
方柚咽了口唾沫,连忙打了圆场:“璃舟,你这下清醒了吗?”
璃舟却道:“我一直很清醒。”
方柚:“......”
领主握着她骨节折断的手,笑道:“放心,你的身体自愈能力非常强,断掉的手指待会儿就能接上了。”
璃舟沉默了一瞬,半晌才开口道:“多谢父亲。”
领主眼梢一挑:“你终于肯叫我父亲了?”
璃舟笑道:“我又不是岸上的人类,叫一句父亲,像吃了好大的亏一样。”
领主闻言笑起来:“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