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疗法，不断地告诉自己——你喜欢她们，喜欢同学，喜欢老师，喜欢这个学校，让自身从压抑、痛苦、焦虑中脱离出来。

方知然经常用这个方法，以至于到现在，她内心深处的记忆依旧蒙着一层“喜欢”的薄纱。

“嘶——看你表情，你不喜欢啊！”远山客盯着方知然的脸问，她明明在方知然的记忆里看见的都是欢乐，就是很少罢了。

“不喜欢，”方知然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一股由内向外的厌恶充斥着她的全身，“所以，可以走了吗？”

“嗯，可以啊！”远山客挽着方知然的手臂，打了个响指后，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黑。

她们现在在一片漆黑的地方。

“你为什么不喜欢那里？”远山客问。

“不为什么，”方知然说，“我都毕业好久了，犯不着还有多喜欢那里。”

“算了，没意思，”远山客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四周安静了下来，就在方知然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远山客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想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珍惜你为数不多的上学时光吧！”

话音刚落，闹钟的声音就把方知然拉回了现实。

方知然关掉闹钟一看，已经八点了，该起床了。

和室友洗漱完之后就下楼去买早饭了。

“你吃的什么？”室友问。

方知然说：“一个鸡蛋，一个卤肉包子。”

室友又问：“好吃吗？”

方知然点头：“还可以。”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场景，让她一度以为还在梦境中，只是——远山客并不在。也不知道是是什么样的道具可以随便入侵别人的梦，还可以获得梦境的权限！

“系统，系统！”方知然在脑中喊道。

“哔——”

系统说：【玩家你好，我在。】

“昨晚什么情况？”方知然咬了一口包子，问。

系统：【受探查权限的影响，玩家暂无查看权限。】

“所以昨晚你是故意让她进到我梦里的？”方知然有些气愤。

系统又说：【对方拥有更高的权限，我不能阻拦。】

更高的权限？

方知然心里那个想法渐渐有了实感，她没再多说什么，她问道：“那我现在多少级了？”

系统：【3级。】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教学楼，将垃圾丢到垃圾桶后，方知然就和室友走进教室了。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是文献阅读与研究方法。

老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让同学们做自我介绍了。

“大家好，我叫沈却......”

熟悉的声音从方知然的身后传来，方知然猛地站了起来，她回头一看——

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远山客。

老师对方知然的行为感到震惊，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方知然僵硬地转过身来，说：“抱歉老师，我想去个厕所。”

老师很温柔地点了点头。

方知然没有从前门走，反而绕了一圈去走后门，在经过那位“远山客”的时候，方知然看见她朝她说了几个字。

远山客说：又见面了，醉仙客。

方知然走出教室，朝厕所走去。看见远山客的时候，她确实很震惊，但她这会儿也确实想上厕所。

“怎么，看见我你很惊讶？”远山客的声音门口传来。

方知然确实很惊讶，但上厕所的时候她也查了一下这个专业的拟录取名单，确实有“沈却”这个人。

只是，沈却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就不知道了。

远山客见方知然思绪万千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远山客轻咳了一下，说：“放心，我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法治社会，我可不会做那些杀人越货的违法勾当。”

“而且，我一早就和你说过了，”顿了，远山客接着说，“我也是玩家，是你自己不信。”

方知然皱着眉头：说过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远山客，和本就应该存在的沈却，方知然也只是有一小会儿的震惊而已，因为研究生的课程多，课程作业也多，再加上还要开组会、看文献、写文献综述等等，她自己都忙得快忘了，她身上还有系统这件事，也忘了，还要进副本这件事。

因为那天在厕所离开的时候，远山客神神秘秘地对她说：“下一次进副本的时间应该也快了，你做好准备吧，我们副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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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一进入副本，方知然就看见了远山客，她坐在椅子上，乐呵呵地看着自己。

方知然手里还保持着打字和握住鼠标的动作。

“我靠！我论文还没保存啊！！！”

寂静的楼房里传出方知然崩溃地大吼声。

“姐姐，有客人来了。”

一扇老旧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在看见方知然和远山客的时候，这人说：“你们看见我的妹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