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哪儿去了!手术都结束了!”女人披着一头乱发气冲冲地跑来,等女人跑近了,方知然才看清女人的脸,她觉得这人应该是辞镜的妈妈,因为和她所见到的辞镜有几分相似。
女人没有搭理站在一旁的俩人,朝着辞榄就是怒吼:“赶紧进去,你家七大姑八大姨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都来了!”
辞榄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起身,走之前还朝远山客和方知然努嘴:“她,白夕,辞镜她妈,瞧你俩这记性,连我都不如!”
白夕还是没有搭理俩人,扯着辞榄的衣袖,连拉带推地将人扯走了。
“我有点没明白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方知然见远山客跟了上去,连忙也跟在她身后,“给我说说呗,你看,咱俩也是从上个副本顺延下来的了,咱俩这关系,你说对吧!”
远山客一副“别说了”的模样,她清了清嗓子说:“两姐妹,辞榄是她们父亲,白夕是她们母亲,我俩,边缘亲戚,认不认识都无所谓。”
方知然说:“那为什么辞榄对我们这么熟?”
医院晚上人还很多,走廊上站着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远山客扒拉开前面地人,穿了过去,顺便将身后的方知然也拉了过去。
远山客说:“我们父母双亡,家庭财产有我俩继承。不过死人的时候辞榄倒是没去,就是宣布继承财产的时候,他倒是在。我估计他以为自己也有一份呢。”
“你怎么了解这么多?”方知然问。
“因为我比你先到。”
方知然还想问什么,不过眼下的情况倒是没留多少时间给她们了。
手术成功的辞镜被推了出来,医生说幸亏没吸入多少烟雾,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里去了。
等方知然和远山客跟在辞榄和白夕身后到病房时,小小的病房里占满了人。
站在门口完全看不见病床上的人。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回来了”,病房里的人都齐刷刷地回头,盯着房门口。
辞榄和白夕堆满笑脸,一边道谢,一边穿过这群人,来到辞镜身边。
身后跟着的还有方知然和远山客两人。
“别围这么多人。”门外的护士朝门内说道,“家属都出来,留两三个就好。”
辞榄早就不想呆在病房里了,他招呼着周围的亲戚,说出去吃饭,把辞镜留给白夕一人。
走之前,辞榄良心发现似的说了句“给你带吃的回来。”说完就走了。
远山客和方知然本想着陪在白夕身边,可白夕纯粹当她俩是透明人,一句话也不说,递过去的东西也不接。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跟着大部队去吃饭了。
等她们再次回来时,却被告知辞镜疯了。
病房里那些亲戚送来的水果被砸得遍地都是,纯牛奶一瓶又一瓶地被摔爆在地上,牛奶炸得到处都是。
辞镜左手打着点滴,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就是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抓痕,手臂上也有。白夕满脸疲惫地再收拾地上的残渣,来清洁的人也是一边清理一边抱怨。
远山客和方知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们进不进?”身后的护士拍了一下方知然的肩膀问,“不进就别挡在门口。”
“护士姐姐,辞镜怎么了?”远山客侧过身子,让出空隙,“哦,我们是辞镜的亲人,之前来过的。”
护士有些狐疑,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精神状态不太好。”
之后就进去给辞镜换药瓶了。
等病房内收拾干净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期间辞榄回来过,丢给白夕一大包东西之后就又走了。
白夕从大了里找了件干净的衣服,一条洗脸帕,一个盆,端着这些东西就去了厕所。
远山客和方知然这才终于有机会靠近辞镜了。
两人一人站一边。
方知然坐在白夕坐的地方,看着辞镜,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怪异的,又低头看她的手。
左手在输液,露在外面,方知然轻轻碰了一下,很凉。她把被子往上拉了几下,又将辞镜的左手抬起来,将扯上来的多余的被子轻轻盖在辞镜的手上,做完这些后,她才又坐了回去。
“那只手上有戒指吗?”远山客突然问。
“?”方知然有些无语,“你刚才为什么不问?”
远山客说:“我看你做事情做得认真,不忍心打断你。”
方知然撇撇嘴,不过说实话,她还真没注意辞镜左手上有没有戒指。再次掀开被子的一角准备看的时候,白夕回来了。
“你们干嘛!”白夕丢掉盆,两步当一步冲了过来,把方知然扯了出来。
力度很大,方知然还差点没站稳。
“滚!”白夕很生气,虽然方知然和远山客有点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眼下不能和白夕发生冲突。
两人道了个歉后,就离开病房了。
回去的路上,方知然问:“那我们去哪儿?”
远山客说:“市中心有房,去那儿睡。”
“有点可惜了,”方知然说,“没看见有没有戒指。”
“我看见了,”远山客说,“左手右手都没有戒指,但是左手中指有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方知然:“?”
“你怎么知道?”
远山客看了一眼她,掏出手机就准备打车,在方知然惊讶的目光中说:“在你把她的手放回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看过了。”
方知然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情绪:“你怎么会有手机?”
“我都说过了——”
“我比你来得早。”
远山客朝不远处打着双闪的师傅招手。
在远山客看不见的地方,方知然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怀疑和警惕,可这些情绪在远山客回头看她的时候,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佩服。
“走吧,先回去睡觉。”远山客说。
方知然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