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轮开始了。
方知然闻声睁眼,客厅的灯依旧关着,消失的人的座位上亮起了灯,而还在场的人却被黑暗笼罩着。
法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蜡烛,已经快燃尽了。蜡油滴在桌面上,堆起一座小蜡油山,辞镜将蜡烛底部按了上去,扭几下,待蜡烛立住之后就把手松开了。
“你要杀谁?”辞镜问。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知然觉得在辞镜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本应该消失的人又回来了,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要杀了谁?]
他们说。
[杀了他!]
[杀了她!]
[杀了他们!]
[杀了她们!]
“决定好了吗?”辞镜催促道。
方知然选择弃票,她谁也没刀。
就在方知然以为该其他人的时候,她听见辞镜说:“你要考虑清楚,这局若是输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客厅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外面的天早已黑透了。风携着雨刮了进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所以方知然并没有看见辞镜脸上的狰狞和不甘。
过了一会儿,空旷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辞镜的声音,她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
按顺序发言,到小宋姐时,她情绪十分激动,几乎是趴在桌子上指着方知然说:“是她,我昨晚查验了她,她是狼人,投她!”
一瞬间的事情,刘明也附和道:“对对对,小宋姐是预言家,我跟她。”
激动之外,刘明还不忘肘击一下一旁沉默不言的远山客。
远山客不满地“啧”了一声,说:“投这位——小宋。”
“什么!”
“什么!”
小宋姐和刘明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俩不可思议地扭头盯着远山客,连辞镜看远山客的眼里都带着些好奇。
“因为,”远山客缓缓开口说,“我才是预言家,你——”
她指着小宋姐接着说:“你才狼人,你和辞璟都是狼。”
小宋姐一副“你有病”的神情,刚想接着说话,但被辞镜打断了,她说:“按照顺序发言。这位——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辞镜看向方知然,问道。
方知然说:“我叫醉仙客,我是女巫。”
“你现在跳神职有个屁用,我都说了,我是预言家,这谁......哦......醉仙客,什么怪名字......绝对是狼!”小宋姐很着急,她似乎知道这个游戏规则背后的东西。
刘明本想接着附和,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闭嘴了,眼神里满是惶恐。
方知然接着说:“之前一直没人跳神职,所以我也不敢,我怕一来就被针对,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神职,是女巫,而且我手里还有一瓶毒药,要么我们现在把狼投出去,要么——下一晚我随机毒一个人。”
远山客指尖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的,声音有点响,惹得方知然频频回头去看。不过好在,远山客并没有什么意见。
辞镜说:“开始投票。”
最终方知然1票,小宋姐3票。
小宋姐看见结果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想问刘明,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见状,方知然心里更没底了,她握住有些发抖地手,深吸一口气。回想起之前游戏过程中系统对她的提示,只觉得古怪至极。
系统说——
【别主动选择杀谁。】
她既是狼人,本就应该主动去刀人,然后获取胜利,只不过远山客与她并不在一个阵营里。
小宋姐头顶的灯慢慢亮了起来,在几人的注视下,她似乎看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吓得她挣扎着、流泪着、怒吼着,可最终也无济于事,小宋姐就这样一点点消失。
客厅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厚重的呼吸声,心跳声和门外的风雨声。
辞镜说:“还有狼人。你们是直接再投票出局,还是再来一轮天黑请闭眼呢?”
远山客接过话说:“直接投票。投她。”
方知然看见远山客的手指向了她,下一秒,方知然就看见黑色的藤蔓爬上她的小腿,头顶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藤蔓快速缠满全身。
方知然陷入黑暗中,闭眼前看见的是远山客那张冷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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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像那种老式钟表指针转动发出的声音,清脆。
方知然只觉得浑身都疼,周围仍然处在一片黑夜中,也不知道周围是什么东西,稍微动一下就会撞到各种坚硬的东西,她都撞到好几次了,疼得她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