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被裤腿绊倒了么?!不就是“啪叽”面朝地摔倒额头了么?!不就是爬起来了以后又一个不注意梅开二度了么?!!!
程鸿怒气冲天,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得默默咽下,瞪着傅燃瞪了半天。
最后“哼”!
啪!
把门反手重重一关,差点撞到傅燃的鼻子。
傅燃下意识一退,等反应过来后,耸了耸肩,又坐回去写作业。
这小正太嘴上说得如何如何厉害,实际上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脱掉了不合身的校服,放一旁叠好,自己乖乖套上了真丝猫猫睡衣,洗漱,上床戴眼罩睡觉了。
晚上十一点半。
傅燃收拾作业,去洗漱。
十二点整。
寝室307熄灯,屋内一片黑暗,只留下程鸿平稳熟睡的呼吸声。
***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一行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花坛里滚出,一路咕噜咕噜滚到了马路上,路灯照出了他们一串串的圆润的像糖葫芦的小影子。
泛着黄晕的路灯将打头阵的那个照了个分明,居然还是熟人——是白天的那个鲈鱼妖。
鲈鱼妖战战兢兢地躬起身子缩在路边东张西望。
后面的老鼠妖扑了上去,推搡了鲈鱼妖几下:“他们到底在哪?”
土拨鼠妖紧随其后,也扒上了鲈鱼妖。
“老大派我们来探查敌情,摸清对方实力……可是他们人呢?”
鲈鱼妖使劲将土拨鼠妖推走,一张鱼脸紧紧贴着地面,嗅来嗅去,显得及其诡异:“等一下……急什么急……等等我是鱼妖啊……对啊,我是鱼妖!那个狗妖呢?!叫狗妖过来!”
小狗崽子迈着短而粗的小肉腿一颠一颠地跑来,这狗崽子被养得极好,一身毛油光水滑,小爪子撩啊撩地跑过来,远看像个球。
这小狗崽子能养得那么好,全凭他有个当老大的好爹。
平日里鲈鱼妖无论怎么讨好奉承他老大,得到了好处还没这狗崽子吃剩的骨头上的肉多,甚至还给了他派了差点要他小命的任务——娘勒,差点把他鱼头剁下来,要不是他够机灵……娘勒……
时至今日鲈鱼妖仍心有余悸。
差点要了他小命不说,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还莫名其妙地被逼着写上了欠条,他自己大字不识的一个,请认字的狐妖去看欠条,结果那个狐妖看一眼欠条就说:“二百五!”
二百五啊!
巨款啊!
鲈鱼妖含泪认下来了,想领着欠条找老大报销,结果那杀千刀的不仅骂他神经病,还只给他三十六块!
死狗妖!抠门精!
回想起这般种种,鲈鱼妖不禁悲从中来,咱命咋就那么苦?!
小狗崽子凑了上来,肉鼻子拱了拱鲈鱼妖,把鲈鱼妖推了个踉跄。
“你要干嘛?!”鲈鱼妖正满腔怒火没处发泄,这下更是直接炸了。
“要我找什么啊?闻哪里?”狗崽子含含糊糊地凑了上去,就要去嗅鲈鱼妖。
“去去去……”鲈鱼妖烦他烦得不行。
中午的那个妖怪都修成人形混进人族学校了,差点把他吃了,他现在还偷摸找过去打探敌情不就是去找死吗?!
探毛线探!就随便转转,然后回去敷衍那狗妖两句得了。
到了决战那天,最好两败俱伤,然后让他偷偷去补刀,这样他的欠条说不定就能消掉了………
“所以我们要干嘛?”土拨鼠妖挠挠头问。
鲈鱼妖做着美梦,突然被打断有些不爽:“围着学校找一圈,总能把妖找到,我们动作快点,分头行动,老大还等着消息呢。”
“老大在哪?”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冒出,问道。
“你脑子不清白了?老大当然是在桐木街啊。”鲈鱼下意识回道。
等等……这声音听起来咋这么不对劲?
鲈鱼妖缓缓扭过头,一双幽亮如同鬼火的猫眼直勾勾地看着鲈鱼妖。
正是程鸿。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鲈鱼妖一颗心要吓爆了,鱼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