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还是破庙,不过四周的院墙已经被修葺得焕然一新,院子也铺上了青石砖,两侧的系着的红绸布格外扎眼,反而显得这破庙却是格格不入起来!
婉晴顺着那男人的指引进了破庙,却见阿爹正在与一个沙弥打扮的小僧争吵,争吵愈演愈烈。
“为何我就见不得那灵智和尚,说好的二两银子,怎的今日却涨价了。”
说罢,婉晴父亲双眼憋得通红,就要向后堂闯。
只见那小僧无奈地伸出双手去阻拦就要往堂后冲的阿爹,一边说着。
“赵老爷,我知道你寻物心切,可灵智师父他说涨价便是要涨价的!”
婉晴驻足站在父亲后身,露出一副慌张的神色。
听得庙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尚在门外的员外听见后进了破庙。
这时盯着父亲与员外的婉晴忽而察觉身后站着一人,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她仰起小脑袋向上看去,却见娘亲一脸复杂的神色看着二人交谈,又低下头,宠溺的看向自己。
“娘亲!”
“怎么了?”
“寺里卜卦的钱涨了,咱们的钱没带够!”
婉晴的娘亲,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婉晴的小手出了庙门。
“婉晴去那边玩,别走远了!”
便把婉晴打发了,随后又是一声轻叹,却又转入庙里。
婉晴来到一处空地,蹲下看着破庙地上的蚂蚁,追着它们的足迹一直向前。不知过了多久,却忽而听得破庙窗户里传来那员外的声音。
“爹爹这般该如何是好?”
婉晴踮起脚尖,轻轻推开那糊了纸的窗户,向里面看去,说话之人却是那小僧,他此时正面露难色地看向那员外。
“说来也怪,那面可以找人寻物的镜子怎的就没了,”员外的手重重砸在庙内后堂的破桌子上,似又想起了何事,“那老疯子呢?”
员外随即问向小僧打扮的儿子。
“已经被我从后门赶出去了,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没了,没了,我的镜子没了,这般人却是不能再留了啊,阿爹!”
原来这对父子是借着铜镜招摇撞骗,此间不知为了那镜子平白无故却没了踪影,于是奸诈的老员外当即提高了卦金,一方面是想为寻回铜镜,一方面又可以劝退如赵怀这般小气的香客,最后当然也是要再赚一笔。
“好在……那贼人还留了一锭金子!”
员外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金子,露出贪婪的神色。
“没想到还是一个义贼!”
“还好你赶走他之前搜了他的身,不然咱们父子说不得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婉晴正听得起劲儿,却忽而听到院子里阿爹阿娘争吵的声音,随后缓缓关紧了窗户,循声走了过去!
年幼的婉晴哪里听得懂这对话的含义。
与此同时,破庙不远处一个碉楼的飞檐上正坐着之前婉晴在街道上的偶遇的怪人,乔治。
他手里握着正是那一方古铜镜——玄鉴,玄鉴里映出的赫然便是婉晴跑向院子里的身影。